“朕,只需要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这条船自己撞上冰山。”
“或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朕,亲自送他一座冰山。”
王德听着赵恒这番话,只觉的,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李贤川活。
他做的所有事,给他的所有,恩宠,都只是在捧杀他。
在把他一步一步地,捧上一个最高也最危险的位置。
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那……那陛下,”王德的嗓子,有些发干,“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赵恒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我们只需要,看着。”
“看着他,怎么跟夏王斗。”
“看着他,怎么跟太后那些,旧臣,斗。”
“看着他,怎么在长公主和风之瑶,这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呢。”
“朕,还想,多看一会儿。”
他说着,又拿起了那串紫檀佛珠,在手里慢慢地盘着。
“对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奴才在。”
“李贤川不是喜欢钱吗?”
“是……是的。”王德赶紧回答,“上次,在陛下的私库里,他……他拿了不少宝贝。”
“是吗?”赵恒笑了。“那看来是朕赏得还不够啊。”
他沉吟了片刻。
“这样吧。”
“你待会儿再去私库,挑几样更值钱的东西。”
“给他送过去。”
王德彻底傻眼了。
还……还送?
“就说,”赵恒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是朕看他‘闭门思过’辛苦了。”
“特意赏给他的。”
“让他在府里好好地‘养病’。”
“别总想着往外跑。”
王德听着这话,心里一个激灵。
他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敲打李贤川。
是在告诉他,朕知道你最近在搞小动作。
朕,也知道,你在利用夏王清洗朝堂。
但朕,不在乎。
朕,甚至还可以,再给你加点彩头。
只要你听话。
只要你还在朕的掌控之中。
“奴才……遵旨。”王德低头,领了旨。
他站起身,躬着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养心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龙榻上那个,病弱的皇帝,正侧着头看着窗外。
那张总是带着病容的脸上,挂着一抹无人能懂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王德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