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冤枉啊!”
“臣为了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您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臣了呢?”
“您这是要臣的命啊!”
他一边哭,一边还用袖子,去蹭赵青鸾那身一尘不染的宫装。
赵青鸾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这个,完全进入了角色,甚至还开始即兴发挥的混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发誓,如果眼神能杀人,李贤川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着这离谱的一幕,一个个,都跟石化了一样。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这俩人,不是君臣吗?
怎么看这架势,倒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在跟负心汉,哭诉?
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龙椅。
果然。
皇帝赵恒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下面那两个,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让赵青鸾,去拉拢李贤川。
可没让她,拉到,床上去啊!
看李贤川这副,有恃无恐的无赖样。
再看他皇姐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隐忍样。
这俩人,要是说,没什么,他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殿下的“闹剧”。
“李贤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成何体统!”
李贤川听到皇帝发话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赵青鸾的大腿。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一脸委屈地,看着龙椅。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长公主殿下她,她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赵恒挑了挑眉。
“是啊!”李贤川一脸“悲愤”地,指着赵青鸾。
“就因为,臣昨天,在朝堂上,帮夏王殿下,说了几句公道话。”
“殿下她,就怀恨在心,今天,就要,革了臣的职!”
“陛下您说,她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他这话一出口。
赵青鸾的脸,更黑了。
这个混蛋!
他不仅,加戏。
他还,给自己,乱改剧本!
谁他妈,是因为夏王的事,才要革你的职?
你这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李贤川!”她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我哪里胡言乱语了?”李贤川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你!”
赵青鸾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吵不过这个无赖。
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的逻辑,比土匪还歪。
跟他讲道理,纯属,自取其辱。
“好了。”
还是赵恒,再次,开口,制止了这场,即将失控的,争吵。
他的目光,在李贤川和赵青鸾之间,来回地,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意味深长。
“皇姐,此事,是你,小题大做了。”
他先是,安抚了一下赵青鸾。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李贤川。
“忠勇伯,你也有错。”
“身为羽林卫郎将,护卫猎场,乃是你的本分。秋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难辞其咎。”
“这样吧。”
他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案。
“忠勇伯李贤川,玩忽职守,罚俸半年。”
“羽林卫左郎将一职,暂由副将,代为掌管。”
“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地,在府里,待着,闭门思过。”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个处理,看似,是各退一步。
但实际上,却是,正中李贤川的,下怀。
他要的,就是这个,“闭门思过”的,机会。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