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将全部罪责,都推到夏王殿下一个人身上。”
“甚至要因此,重罚一位亲王。”
李贤川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看着龙椅。
“那臣觉得,这,实在是有失公允!”
“更是,寒了天下宗室之心啊!”
最后八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偷换概念。
避重就轻。
他直接把一场有预谋的、恶性的政治倾轧,给轻描淡写地,粉饰成了一场,年轻人之间,擦枪走火的“技艺切磋”。
最后,还扯起了“天下宗室”这张虎皮当大旗。
“一派胡言!”
“强词夺理!”
“李贤川!你这是在混淆黑白,颠倒是非!”
张御史终于缓过劲来,指着李贤川的鼻子,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几乎是跳着脚在骂。
“颠倒是非?”
李贤川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张气到变形的老脸,又笑了。
“张大人,您这话,晚辈可就不爱听了。”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说的,句句属实。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信,您可以挨个去问。”
“我李贤川,以前是荒唐了点。”
“但现在,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忠勇伯!”
他挺直了胸膛,指了指自己身上崭新的朝服。
“我难道,还会当着满朝文武,当着陛下的面,公然撒谎,欺君罔上不成?”
他这话一出口。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层。
老御史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
你李贤川,敢吗?
欺君罔上,那是灭族的死罪。
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啊!
可……
可你要是没撒谎……
那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种极其诡异的、荒诞的逻辑混乱,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够了。”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赵恒,终于,再次开了口。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李贤川的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欣赏猎物般的兴味。
“忠勇伯。”
“你刚才之言,虽然,有些……离经叛道。”
赵恒慢条斯理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十指交叉,托住了下巴。
这是一个饶有兴致的姿态。
“但,也不无道理。”
“朕,准你,继续说下去。”
“朕倒想听听。”
“你这番‘不平’,到底,要怎么个‘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