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玉鹿,受了惊,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朝着林子的深处,飞奔而去。
“哎呀!射偏了!”
李贤川一拍大腿,脸上全是懊恼。
“追!”
他双腿一夹马腹,就朝着白玉鹿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身后那些看热闹的勋贵子弟,一看白玉鹿现身,也都疯了。
“是白玉鹿!快追!”
“谁能猎到,陛下肯定重重有赏!”
“别让李贤川那个废物抢了先!”
一群人,呼啦啦地,全都跟了上去。
一场混乱的追逐,就此展开。
李贤川骑在最前面。
他的马,是西域进贡的宝马,脚力非凡。
但他却故意放慢了速度,始终和那头白玉鹿,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在等。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那头白玉鹿,跑到山谷中央,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追来的人群。
它的眼睛,像两颗黑色的宝石,没有半分惊慌。
不对劲。
李贤川的心里,咯噔一下。
太不对劲了。
这头鹿,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等他们来的一样。
这是一个陷阱!
他猛地勒住缰绳,想要停下。
可已经晚了。
“嗖!嗖!嗖!”
山谷两侧的密林里,突然射出无数支箭矢!
那些箭,不是射向他,也不是射向那头鹿。
而是,射向了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勋贵子弟!
“啊!”
“有埋伏!”
“救命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群刚才还在嘲笑他的勋贵子弟,此刻,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鲜血,染红了山谷的草地。
李贤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回头。
只见山谷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手持弓弩的黑衣人。
他们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们将整个山谷的出口,都封死了。
而在那群黑衣人的最前方,一个人,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王袍,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虽然看不清脸,但李贤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夏王,赵构!
“李贤川。”
赵构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本王,等候你多时了。”
他的目光,越过李贤川,落在了他怀里的风之瑶身上。
“还有,风大小姐。”
“今天,就让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一起,共赴黄泉吧。”
他说着,缓缓抬起了手。
他身后那排黑衣人,齐刷刷地,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山谷中央的李贤川。
“放箭。”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从山谷的另一侧传来。
长公主赵青鸾,带着一队金甲禁卫,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大理寺少卿,闻翔。
“赵构!”
赵青鸾的声音,冷得像冰。
“私自带兵,围杀朝廷命官和勋贵子弟!”
“你这是要,造反吗?!”
赵构看着突然出现的赵青鸾,似乎并不意外。
他甚至,还笑了起来。
“皇姐,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我等的就是你。”
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的,却不是夏王赵构的脸。
而是一张,李贤川和赵青鸾,都意想不到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很俊朗。
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和疯狂。
是苏王,赵纯!
“皇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纯看着赵青鸾,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赵构那个蠢货干的?”
“错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我手里,一颗最好用的棋子而已。”
“包括李旦,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