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身后的那些党羽,脸色齐刷刷地,都变了。
赵构的心,也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暗影卫”?
这件事,除了他和几个最核心的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难道……
“忠勇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赵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暗影卫’。”
“你今日遇刺,本王也深感震惊。但你若想借此,往本王身上泼脏水,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我泼脏水?”李贤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夏王殿下,你敢不敢,让你手下这些人,都把箭囊打开,让我们检查检查?”
“看看,他们谁的箭囊里,少了这么一支,‘不普通’的羽箭?”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赵构身后的那些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捂自己的箭囊。
这个动作,虽然只有一瞬,却被周围所有的禁卫,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构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掉进了李贤川挖好的坑里。
这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对付他。
他今天,根本不是来打猎的。
他是来,请君入瓮的!
“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从点将台上传来。
长公主赵青鸾,不知何时,已经骑着马,来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皇家猎场,岂是你们争吵喧哗的地方!”
“今日之事,本宫自会彻查到底!给忠勇伯一个交代!”
“所有涉事之人,全部带回!听候审问!”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她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禁卫军立刻上前,将赵构和他的一众党羽,全都控制了起来。
赵构没有反抗。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李贤川,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李贤川却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夜。
猎场的营地里,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但气氛,却远没有往年的热闹。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不简单。
夏王和一众党羽,都被长公主关押了起来。
整个营地,都被禁卫军接管,气氛肃杀。
李贤川的帐篷,是最大,也是最显眼的一个。
帐篷里,灯火通明。
风之瑶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一言不发。
那是李贤川,让人特意为她熬的,压惊的汤药。
“喝了吧。”李贤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换下了一身骑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里衣,头发披散着,少了几分白日的嚣张,多了几分慵懒。
“我没事。”风之瑶摇了摇头。
“我让你喝。”李贤川走到她面前,将那碗药,推到她手边。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风之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端起了那碗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贤川。”她放下碗,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
“你今天……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会有人行刺你。”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演给夏王看,也是在……演给我看。”
李贤川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
“风之瑶,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有些事,不用我说明白,你也该懂。”
“我懂?”风之瑶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懂。”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夜之间,就从一个废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懂,你和长公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更不懂,你今天,为什么要拉上我,陪你演这出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知不知道,今天白天,那一箭射过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会死。”
李贤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