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暴喝。
门外瞬间没了动静。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地碎瓷,心力交瘁。
不行。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他从棋子,重新变回棋手的计划。
秋猎……
赵青鸾让他去秋猎。
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个坑。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破局的机会。
秋猎,神都王公贵族云集。
太后,夏王,甚至皇帝,都可能出席。
那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也是一个最适合浑水摸鱼的修罗场。
如果他能利用好……
李贤川的身体,缓缓坐直。
他放下酒坛,手指在沾满酒渍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眼中的颓丧和愤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冷酷的疯狂。
演戏?
当靶子?
谁怕谁。
他上辈子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
这辈子,还能怕了这个?
赵青鸾想让他当诱饵。
那他就当。
他还要当一个最嚣张,最跋扈,最能拉仇恨的诱饵。
他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他要让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把他当成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然后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至于风之瑶……
李贤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桩婚事,暂时还不能退。
不但不能退,他还要大张旗鼓。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李贤川不仅攀上了长公主,连武安侯府那个眼高于顶的风大小姐,也对他“死心塌地”。
他要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复杂,更让人捉摸不透。
让敌人,彻底看不懂他。
想到这里,郁结在胸口的浊气,一扫而空。
李贤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小二,结账。”
“好嘞,爷!”
……
第二天清早。
一则消息,传遍了神都。
忠勇伯李贤川,昨夜在樊楼喝得酩酊大醉,砸了雅间,还把邻桌几个背后议论他的文人学子打得鼻青脸肿。
京兆府的人来了,他照样不给面子。
只扔下一句“再敢背后嚼舌根,见一次打一次”,便扬长而去。
整个神都的茶馆酒楼,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才当了几天伯爵,尾巴就翘天上去了!”
“连书生都打,简直有辱斯文!”
“不过……那句‘见一次打一次’,还真他娘的霸气!”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红人!”
始作俑者,李贤川,正躺在自家院子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个下人站在旁边,低声汇报。
“伯爷,都按您的吩咐,放出去了。”
“嗯。”李贤川应了一声。
“外面的人,现在都说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下人的声音有些发虚。
“很好。”
李贤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伯爷!伯爷!”
“武安侯府……风大小姐,又给您送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