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脸上全是肉痛。
“伯爷,这……菜还没上呢……”
“有急事,先走。”
他在老鸨和几个刚进门的姑娘幽怨的目光中,黑着脸,跟着那个禁卫的影子,走出了听雨轩。
门口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连个家族徽记都没有。
李贤川一言不发,弯腰钻了进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在角落燃着一小炉安神香。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在心里把赵青鸾骂了不下八百遍。
资本家!
周扒皮!
压榨员工私人时间!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伯爷,到了。”
车外传来禁卫的声音。
李贤川睁开眼,压着火气掀开车帘。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不是皇宫,也不是什么阴森的秘密据点。
是一座府邸。
一座……大到超乎想象的府邸。
朱红大门足有两丈高,门口蹲着两尊鎏金石狮,狮眼圆瞪,气势慑人,比他整个人都高。
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紫檀木匾额,上面是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长公主府。
李贤川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真他妈有钱。
这地段,这规模,放上辈子,就是市中心顶级地段的独栋庄园。
“伯爷,殿下在里面等您。”
禁卫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内,没有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迎面是一座巨大的影壁,绕过去,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
假山嶙峋,翠竹成荫。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混杂着水汽,清冷而干净。
府里的侍女仆从,见到他都只是远远地停步,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没有一个敢抬头多看一眼。
规矩森严。
李贤川跟着禁卫,穿过数道回廊,最终停在一处临湖而建的水榭前。
水榭三面临水,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凉意。
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背影,正凭栏而立。
她手里拿着一小包鱼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里撒。
一群五彩斑斓的锦鲤在她脚下的湖水里翻滚、争抢。
看到这那画面,李贤川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抬手挥了挥,示意那名禁卫退下。
然后,他独自一人,慢慢走了过去。
他在赵青鸾身后三步远处站定,微微躬身。
“殿下。”
赵青鸾没有回头,只是又撒了一把鱼食下去。
“来了?”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听不真切。
“殿下急召,臣不敢不来。”
李贤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
“哦?”
赵青鸾终于转过身。
她今天未施粉黛,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那张素净的脸,在水光和天光的映衬下,比平日里任何盛装的模样,都更让人心跳失序。
李贤川的目光只和她对视了一瞬,就立刻垂下了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
妖精。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可劲儿地用美色来腐蚀他这个革命意志不坚定的穿越者。
“听你的口气,很不情愿?”
赵青鸾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比桂花更清冽的香气,钻进李贤川的鼻腔。
“臣不敢。”
他嘴上说着场面话,头垂得更低了。
“为殿下效力,是臣的荣幸。”
“是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就在他头顶响起。
“本宫还以为,打扰了忠勇伯在听雨轩的雅兴,你会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