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主:摊牌了,我是你未来老婆!
    赵青鸾说走就走。

    她那庞大的仪仗,来时如风,去时如流水,很快便消失在魏武侯府的门外。

    仿佛她今日此来,真的只是为了探望一个病号,顺便看了一场与己无关的家务事。

    她一走,那股无形的,压在侯府上空的巨大压力,瞬间消散。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陈琴堇母子三人。

    “好了,都散了吧!”

    李霖挥了挥手,声音里是透骨的疲惫。

    他命人处理王管事的后事,又对着受了“天大委“的陈琴堇低声安抚了几句,便再也撑不住,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书房。

    一场闹剧,似乎就此落幕。

    李贤川站在院中未动。

    他看着那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被下人们悄无声息地抬走。

    庭院里恢复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今天死的这个王管事,不过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那条真正藏在幕后的毒蛇,只是暂时缩回了洞里,等待下一次出击。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屏退了所有下人。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关上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他在复盘。

    从他宣布要查账开始。

    到撬锁。

    到赵青鸾驾临。

    到王管事攀咬陈琴堇。

    再到最后的“畏罪自杀”。

    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像一出早就编排好的戏剧。

    对方的反应太快了。

    快到他这边刚一动,对方的刀就已经递了过来。

    这说明,对方不仅在侯府里有极高的权限,能随意调动资源,而且,他的信息渠道,灵通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甚至可能,就在刚才那场“大戏”中,他就身处现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是谁?

    李贤川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

    父亲李霖?他没有动机,今天的打击对他而言是实打实的。

    继母陈琴堇?她有动机,但一个久居深宅的妇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如此精准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一场天衣无缝的谋杀?李贤川不信。

    大哥李显立?二哥李显文?

    他们有动机,可他们有这个脑子和手段吗?

    李贤川用力按住发痛的太阳穴。

    妈的。

    头疼。

    这个项目,比他前世接手过的任何一个烂尾楼盘,都他妈的复杂。

    干系人太多,利益纠葛太深。

    每个人都戴着不止一层面具。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侍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小侯爷,公主府派人送了东西来。”

    李贤川心中一动。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赵青鸾身边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贴身侍女。

    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目不斜视。

    “小侯爷。”侍女屈膝福身,将食盒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殿下说您今天也受了惊,让奴婢送些安神的汤羹来。”

    她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盅莲子羹。

    白瓷盅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有淡淡的甜香飘出。

    李贤川看着那碗莲子羹,没说话。

    他知道,这汤,不是重点。

    赵青鸾派人来,这个行为本身,才是重点。

    她在告诉他,他们的“盟约”,依旧有效。

    今天在现场,她选择息事宁人,不是妥协,是策略。

    “有劳了。”李贤川点了点头。

    那侍女放下汤羹,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垂着眼,手在袖中微微一动,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便滑到了指尖。

    她将纸条放在桌角,被茶杯的阴影恰好遮住。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

    然后,她才再次屈膝福身,转身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李贤川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拿起那张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是娟秀的,但每一笔的收尾,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亥时,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

    李贤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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