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陛下的地位,对抗太后。”
“而我们魏武侯府,需要您这位长公主殿下在朝堂上的庇护,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但这还不够。”李贤川摇了摇头。
“我们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赵青鸾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和殿下您,把昨晚那场‘刺杀’的戏,继续演下去。”
“怎么演?”
“殿下您继续‘养伤’。”李贤川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并且,要时不时地‘关心’一下我这个‘救命恩人’。”
“比如,派人送些名贵的药材到侯府。”
“或者,在某些场合,不经意地提起我‘舍身救驾’的功劳。”
李贤川的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笑容。
“我们要让所有人,尤其是太后和她的党羽们看到,您,平阳长公主,非常看重我李贤川。”
他身体再次前倾,压低了声音。
“看重到……足以引起别人遐想的地步。”
赵青鸾凤眼中的寒意悄然化开一瞬,旋即又凝结成冰。
她懂了。
他这是要主动制造绯闻。
把那盆原本要置他们于死地的脏水,变成一道保护他们的护城河。
只要所有人都觉得,长公主对李贤川这个救命恩人青眼有加,甚至可能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那么,太后一党再想用“奸情”来攻击他们,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甚至,会变成一个笑话。
“你就不怕,弄假成真?”赵青鸾忽然反问,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怕?”
李贤川失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殿下,您是天上的凤凰,我只是地上的泥鳅。”
“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非分之想。”
“我只想活命。”
“顺便,让我们侯府也活下去。”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说得也很诚恳。
赵青鸾沉默了。
她信了。
他表现出的所有无赖和精明,都建立在一个核心诉求上——活下去。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她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凉,又默默放下。
“本宫知道了。”她最终还是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李贤川,你也要记住。”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们是盟友,不是朋友。本宫能把你捧起来,也能随时把你摔下去。不要试图挑战本宫的底线。”
“殿下放心。”
李贤川站起身,对着她长揖及地,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小臣是个专业的。”
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知道什么叫客户至上,也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
说完,他不再多言半句,转身便朝小筑外走去。
那背影,挺拔又决绝。
赵青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客户?
保持距离?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