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也最危险的客户。”
他的眼底,一抹幽光闪过。
“长公主,赵青鸾。”
……
半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平阳长公主府的后门停稳。
车轮落地的轻响,被风声吞没。
李贤川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下了车。
他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府墙。
他其实不想来。
与赵青鸾那种女人打交道,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盘算三重意思。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夜的“肌肤之亲”。
一桩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麻烦。
保持距离,才是活命的根本。
但昨夜那场戏,终究是权宜之计。
他和她之间,没有半分信任。
他必须来。
必须和赵青鸾达成新的交易,用利益捆绑住彼此。
否则,这位长公主殿下随时可能从背后递来一把刀。
最致命的那种。
一名面无表情的侍女在门内等候。
她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带路。
李贤川跟上。
穿过重重回廊,最终,他被带到一处湖心小筑。
水汽贴着地面,氤氲不散。
赵青鸾就坐在窗边。
她换下昨夜的狼狈,穿上了一身淡紫色宫装。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挽起,露出一截脖颈。
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她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投向窗外的湖面。
不知在看什么。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意。
李贤川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赵青鸾缓缓转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李贤川却感到后颈的皮肤一阵紧缩。
“你来了。”
“公主殿下召见,不敢不来。”
李贤川躬身行礼,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他眼角余光一扫。
很好,四周没有侍女,只有他们二人。
是密谈的格局。
“坐。”
赵青鸾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李贤川依言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小几,相对无言。
李贤川知道,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但他等不起。
他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主动打破了这片死寂。
“殿下今日召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赵青鸾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靠近。
“李贤川,本宫问你。”
“昨晚在侯府,你我之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