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大乾王朝,紫禁城,御书房深处。
一袭龙袍,身姿婀娜的女帝武倾城,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批阅着奏章。
一名黑衣的内侍,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双手呈上了一支黄铜信筒。
武倾城凤目微抬,认出了那是青鸾的专属密信。
她伸出纤纤玉指,取过信筒,熟练地打开火漆,抽出了里面的锦帛。
她缓缓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带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意。
可当她读到江白舍身相护,背后血肉模糊时,她那绝美的脸上,笑容微微一凝,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当她读到青鸾献上发簪,江白亲手在其掌心雕琢时,她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丝弧度。
然而,当她读到最后,读到那句“臣之心,已非臣所能控也”,以及那句“若为敌,则大乾危矣”的惊天断言时。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危险的平静。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气温,骤然下降,冰冷刺骨。
武倾城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划过锦帛上“臣之心,已非臣所能控也”这几个字。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许久。
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低的轻笑。
“呵呵……”
“朕的青鸾,朕最忠心,最清冷的一只鸾鸟,心……都乱了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江白啊江白……”
“你这把刀,不但能开山裂石,还会……勾人心魄啊。”
她的目光,从锦帛上移开,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万里,看到那个正在搅动风云的男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到极致的……
占有欲!
“不过……”
她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又无比危险的笑容。
“越快的刀,越锋利的刀,才越有价值。”
“也越要将这刀柄,更紧,更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