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们拥有着三县超过六成的良田,无数百姓,都是他们家的佃户。
江白废除苛捐杂税,等于直接砍断了他们勾结官府,盘剥百姓的一大财路!
而推广高产作物,更是釜底抽薪的毒计!
一旦百姓们都能种出足够养活自己的粮食,谁还会愿意,去给他们孙家当牛做马,缴纳高昂的地租?
这,是在掘他们孙家的根!
“啪!”
孙家府邸的正堂内,家主孙德海,一个年过五旬,面容阴鸷的锦袍老者,将一个上好的青花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竖子狂妄!竖子狂妄至极!”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府衙的方向,破口大骂。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真以为杀了几个丘八,就能在青阳县为所欲为吗?他这是要我们所有士绅豪族,都去喝西北风啊!”
堂下,坐着十几个孙家的核心族老,一个个也是面色铁青,义愤填膺。
“家主,此子断我等财路,如杀我等父母!绝不能让他得逞!”
“没错!他想施仁政,收买人心?我们就让他知道,这青阳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神阴恻恻的族老,站起身来,对着孙德海拱了拱手。
“家主息怒。依老夫看,我们不必与他正面冲突。他不是要修路,要开荒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
“我们便煽动那些佃户,让他们怠工,让他们出工不出力!他要派农技官下乡?我们就让乡里的地痞无赖,去骚扰,去刁难,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要开官营商铺?我们就联合所有商户,挤兑他,让他一件货都卖不出去!”
“他一个光杆将军,手里除了那几百个兵,还有什么?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让他政令不出青阳县,不出三个月,他自己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这番话,得到了所有族老的一致赞同。
然而,孙德海的脸上,却依旧布满阴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冷冷地说道:“不够!这还不够!”
“这江白,是女帝的刀!我们把他逼急了,难保他不会再像在校场上那样,直接动手杀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对付这种疯狗,必须要有能一棍子打死他的力量!”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一个中年人,那是他的亲信管家。
“立刻派最可靠的人,带上我的亲笔信,星夜兼程,去安阳城!”
“我儿孙浩,如今正在安阳王麾下效力,已官至参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王爷!”
“就说女帝派来的鹰犬,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搅得地方不宁!请王爷,看在我孙家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为我们,做主!”
此言一出,所有族老,都是心中一凛。
这是要……请安阳王出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要将事情,彻底闹大!
孙德海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富贵险中求!只要王爷肯出兵,以‘清君侧’的名义,剿了这江白。我们孙家,便是首功!到时候,这三县之地,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况且,这江白,本就是女帝扎向王爷心口的一根钉子!王爷,早晚会拔掉他!我们,只不过是提前,给了王爷一个最好的理由!”
孙德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赌徒般的光芒。
他已经决定,将整个孙家的命运,都压在这场豪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