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林大山的老娘,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流淌着滚烫的泪水,她一遍遍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嘴里念叨着:“好,好,我的儿有出息了……”
整个杨树村,都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喜悦之中。
而这份喜悦,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比刀子割在心上还要难受。
村子角落,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王五正蹲在墙角,听着外面那震天的欢呼声,一张脸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你个没卵蛋的废物!你听听!你听听!人家都成英雄了!穿着官兵的铠甲,拿着官兵的腰刀!那是多大的荣耀!就因为你这个孬种,咱们家什么都没了!”
王五的婆娘,一个平日里还算温顺的女人,此刻却像个疯婆子一样,双手叉腰,指着王五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早就跟你说了,跟着江爷干,没错的!你偏不听!怕死!怕死!现在好了,田没了,吃的也没了,你让我们娘俩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王五的老娘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举起手里的烧火棍,劈头盖脸地就往王五身上招呼。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放着天大的富贵不要,你非要去当个缩头乌龟!你给我滚!滚出去!”
邻居们探头探脑地看着这家的闹剧,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啧啧,真是没那个命啊。”
“就是,放着金饭碗不要,非要去捡牛粪,活该!”
王五抱着头,任由婆娘的指甲在脸上挠出一道道血痕,任由老娘的烧火棍落在身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他压抑的呜咽,成了这片欢腾中,最不和谐的杂音。
……
当晚,江家大宅,灯火通明,院子里摆开了流水席。
江白当众宣布:“为了庆祝此次大胜,所有参战的护卫队成员,这个月的奖励,翻倍!”
“江爷仁义!”
人群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晚宴上,一口口大锅里,炖着香气扑鼻的熊肉,肉块炖得烂熟,肥而不腻。
而熬汤的水,更是被江白悄悄加入了足量的灵泉水。
护卫队的汉子们,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他娘的!这肉!真香啊!”
一个汉子撕下一大块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止是香!俺感觉,吃了这肉,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有使不完的劲儿!白天胳膊上被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现在都不咋疼了!”另一个汉子惊奇地发现,自己伤口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仿佛在快速愈合。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的感觉。
他们看向江白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那简直就是在看活生生的神仙。
那些没有参战的村民,围在旁边,闻着那霸道的肉香,看着护卫队员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一个个羡慕得口水直流。
而王五家,再次传来了他婆娘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你闻闻!你闻闻!人家在吃肉!吃的还是熊肉!你个废物!连口汤都喝不上!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