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嗓子眼的心，擂鼓般地越跳越快。

    “夜里凉，快回屋去，别着凉了。”江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事后特有的沙哑。

    周稻娘不敢看他，更不敢答话，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那间偏房，“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再没半点声息。

    江白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自家这破旧的泥土坯房，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寒酸。

    盖房子的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新房的门，屋里，楚雪见和楚半夏正睡得香甜，两张一模一样的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而与新房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里。

    楚空青将被子死死地蒙过头顶，将自己埋进一片黑暗的窒息中。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可她耳边，却还在反复回响着之前那断断续续的水声，和隔壁房门开启，又轻轻关上的细微声响。

    她的脸颊滚烫，呼吸急促，一双修长的腿，更是不自觉地紧紧并拢，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家饭桌上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微妙。

    楚雪见和楚半夏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活泼模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房子要种什么花，养什么鸟，是家里唯一的亮色。

    周稻娘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熬好了粥，此刻正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她手脚麻利地为大家添粥盛饭，却始终不敢与江白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触，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烫伤。

    而楚空青的眼下，则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神情略显恍惚，吃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江白，可目光刚一触碰到，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躲闪开，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江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沉声宣布道：“今天，我们再去一趟山里，把剩下的木料都备足，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换些钱。等东西都备齐了，明天，咱们就正式动工盖房！”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驱散了饭桌上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

    一听说马上就要盖大房子了，楚雪见和楚半夏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

    早饭刚过，江家院门外，林大山、王五、张三和赵铁蛋四人，已经扛着家伙事儿，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全村人都知道了他们跟着江白，不仅拿到了工钱，还一人分了二十斤猪肉。

    此刻，四个人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狂热。在全村男人那羡慕嫉妒到发狂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上了巅峰。

    “江爷早！”

    “江哥，今天有啥活您尽管吩咐！”

    看到江白出来，四人连忙围了上来，态度比昨天还要恭敬百倍。

    江白点了点头，没有废话，大手一挥。

    “出发。”

    一行五人，在全村人复杂的目光中，再次浩浩荡荡地，朝着青龙山的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