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户人家的门缝里,挠得人心尖发痒。
田埂上,刚收工的汉子们扛着锄头,闻着味儿,脚下就挪不动道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死死地黏在林大山他们扛着的那几块肉上,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娘,王五那块……少说得有二十斤吧?”
一个汉子声音发干,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他娘的,这狗东西走了什么运道!昨天还跟我借半碗米下锅呢!”
旁边的人酸溜溜地啐了一口,眼睛却红得像兔子。
几个光屁股的半大孩子,更是连家都忘了回,跟在王五和张三屁股后面,排成一长串,一边跑一边吸溜着口水。
李桂花家就在村道边上,她刚被江白的事气得灰溜溜跑回家,还没喘匀气,就闻到了这股让她抓心挠肝的肉香。
她扒着门框往外瞧,正好看见张三的婆娘从屋里冲出来,抱着那块肉又哭又笑,跟疯了似的。
“显摆什么!不就是块猪肉,看把她能的!”
李桂花咬着后槽牙,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就把门“砰”地一声摔上了。
可那肉香,却像是长了腿,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院子里,几个平日里跟李桂花交好的妇人正凑在一起纳鞋底,此刻也都没了心思,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桂花嫂,你说这江二郎,也忒大方了点吧?”一个妇人忍不住开口,话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大方个屁!”李桂花一屁股坐下,拿起针线狠狠扎了一下鞋底,“那是收买人心!山里那玩意儿,谁知道干不干净,吃出毛病来,有他们哭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也不停地咽着口水。
……
江家院内。
江白已经将剩下的野猪肉处理妥当。
大部分都用盐仔细地腌了起来,挂在屋檐下风干,准备做成腊肉。
只留下了一大块五花肉和几根大骨头,准备晚上打牙祭。
他仔细地洗干净了手上的油腻和血污,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石青草。
他走到正在厨房门口帮忙择菜的王秀芝身边。
“娘,我去一趟谢先生家,把药材给他送过去。”
王秀芝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家里马上就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