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凭借着脑海中宗师级的知识,不断提出各种精准而专业的要求。
一开始,赵铁柱还带着几分考校和不以为然,可越听,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最后甚至变成了震惊。
这小子说的那些门道,有些连他这个打了半辈子铁的老师傅都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句句在理,精妙绝伦!
他看江白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变成了看一个同行甚至前辈的眼神。
“你小子……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赵铁柱忍不住问道。
“自己琢磨的。”江白随口答道。
赵铁柱嘴角抽了抽,没再追问。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家这二小子,是个妖孽!
时间在铁锤与铁砧的碰撞声中飞速流逝。
赵铁蛋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目瞪口呆。
他从没见过自己那个脾气火爆的爹,能跟另一个人配合得如此默契。
更没见过,有人能像江白一样,一整天都保持着那种极致的专注,仿佛不知疲倦。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
“嗡——”
随着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一把崭新的猎刀被从水中捞起,升腾起一片白雾。
铺子中央的铁砧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崭新的猎刀和一捆箭矢。
那猎刀长约一尺半,刀身厚重,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刀刃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旁边的十几支重箭,每一支都有小儿手臂粗细,箭头是特制的三棱破甲锥,泛着幽幽的青黑色,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江白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那把猎刀。
入手微沉,手感极佳,刀柄的配重和弧度,仿佛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试试?”赵铁柱擦了把汗,眼中也带着一丝得意。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打过最痛快的一件作品。
江白没说话,他随手从墙角抄起一块用来垫东西的硬木板,那是做车轮剩下的,足有三指厚。
他单手持刀,手腕随意一抖。
没有用多大力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坚硬的木板,如同豆腐一般,应声而裂,切口平滑如镜。
赵铁蛋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江白看着断成两截的木板,嘴角微微扬起。
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