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为的活下去的人吧。
袁微识抓紧了被子。
在这里,她必须更有力地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徐乱,不仅是她谋划的倚仗,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屏障。
她需要他,远比之前所以为的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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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徐乱果然未曾归来。
翌日清晨,袁微识起身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神色疲惫但却冷静。
她仔细梳洗,用了简单的早膳,便径直去了厨房。
王姥姥已将所需的食材备好:一盆浸泡好的糯米掺着糙米,一小碗切得碎碎的咸菜丁,还有几条蒸熟后撕成细丝的干肉脯。
“夫人,您要的都在这里了。需要老身帮忙吗?”
“多谢姥姥,我先试试看。”袁微识挽起袖子,系好襻膊?。
拈起盆中一粒泡发的糯米,米粒胀鼓鼓的,指腹稍一用力,便酥烂了。
她点点头,火候差不多了。
王姥姥不言不语,已将一碟炒熟的黑芝麻推过来。芝麻乌亮,香气扑鼻。
接着她又开始研磨糖块,碾碎了,便与芝麻混在一处,再细细研过。芝麻的油香混着黄糖的香气,热闹地钻进鼻子。
袁微识舀起泡好的糯米,在湿纱布上薄薄摊开一层,又在米粒间戳了几个气眼。
灶上水已沸,白汽奔腾向上,密密地包围住糯米。她盖好笼盖,退开半步等着。
过了半柱香时间,蒸汽顶得笼盖轻微作响,她掀开看了一眼,米粒已变得晶莹黏糯透亮。
她铲起一勺,依旧摊在湿纱布上,舀一大勺芝麻糖粉,均匀地撒在糯米饭上。
细细的黑芝麻粉上面,又铺上一层切得碎碎的泡菜丁和肉脯丝。
没有肉松,没有油条,凑合一下也还不错。
过了片刻,糯米渐渐凉了下来。
她扯起纱布肆角收拢,将饭团牢牢包裹住,手心用力向下压,攥成一个结实滚圆的饭团,胖嘟嘟的,拳头般大小。
案板上很快便排列了九个这样的胖团子,圆墩墩的甚是可爱。
袁微识却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像。我的手太小了,做的不够大。若是有趁手的工具,肯定能压得更大更好。还有油条……”
“油条?夫人若是早说,我可以提前炸出来。现下揉面可是来不及了。”
袁微识眼睛一亮:她母亲从来不许她起油锅,大概是为了安全着想。
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她已经不再受管辖了。
那么,真正包油条的麻糍饭团,下次可以做到更好。
王姥姥却好奇地问:“敢问夫人,又用油条做什么呢?”
袁微识抿嘴一笑,“明日再做,你便得知了。只是面要提前揉好。”
王姥姥若有所思:“只这甜咸口味的饭团,便令我大开眼界了,属实未曾吃过。”
“江南喜甜,和北边口味自是不同。今日是来不及了,明日一定让姥姥试试。”
她挑出几个大的,用油纸仔细包好,另几个稍小的也包了,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王姥姥又另备好一些细面和串钱,与饭团一齐放入提篮中。
“小萝卜与我同去吧。”袁微识唤了一声。
小萝卜便机灵地提起东西,两名护卫也已候在院中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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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府在马场的最后面,前面是其余下级将领的居所。
中间隔了巨大的马场,守备府这边人烟稀少,袁微识也未见过其余的家眷。
今日青帷马车晃晃悠悠,走出守备府,一路向南穿过马场,路过不少居所。
这边人烟多了起来,门口不无玩闹的孩童,树木也更繁茂,显然是种植多年了。
袁微识掀起车帘,细细端详这些居所。
桑梓松木,榆钱老槐,俱都长着巨大的树冠,叶子时不时落下,巷子中黄发垂髫,乐乐陶陶。
显而易见,守备府是距离太远,被众人舍弃的居所,不知为何被徐乱选中。
马车继续向前,终于来到黄屯子卫所。这个卫所比嘉峪关卫所好了不少,房屋整齐,巷子宽敞。
小巷中央一口青石砖垒成的大井,甚至还带着盖。
袁微识想起嘉峪关卫所那条浑浊的小河和藏在别人院中的水井,咬住嘴唇。
若是他们第一次分配到这里,昭明就不会生病。
不过如果那样,她也无需如此急不可耐地接近徐乱了。
马车走过两条街,缓缓停在一户人家面前。
赵大勇从车辕上跳下来,向袁微识道:“夫人,这就是赵五兄弟住的地方。”
“通报吧。”
赵大勇上前敲门,却半晌无人接应。
“夫人,怕是赵五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