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抬头,慕绾就知道是谁,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按灭:“薛少。”
在公众场合,薛谦瑾叼着根烟,倒没有点燃,风衣长裤,金属链条随着步伐作响:“问你个事,姜北柠这两天在你那儿住?”
她掀眸,恢复素日里软糯没脾气的模样,点着头:“恩。”
“怪不得,我去姜家找了她两回都不见人。”
这话,几乎要把他对姜北柠的兴趣放在了表面。
慕绾似乎有些不喜,身侧的小手攥紧,停顿了几秒,像是鼓起了勇气般,直视过去:“薛少,你和柠柠不合适的。”
“不合适?”
薛谦瑾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般,挑眉,目光扫过她的脸,语气带了点轻佻:“我跟姜北柠不合适?那跟谁合适?难不成是……你?”
近乎轻薄的话,令慕绾有些恼,但她又不敢说,白皙的脸蛋很快泛开血色。
可薛谦瑾偏生像是看不懂脸色般,恶劣一笑:“当然,你要是愿意放弃傅承霄那家伙的话,我也可以……”
戛然而止的话,后衣领毫无防备地被人揪住,迎面便是狠利的一拳。
薛谦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弯腰躲避,甚至舍弃风衣来保安全,双手高举:“我投降,只是和你家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
拳头落空,傅承霄也丝毫不意外。
他抬手将他的风衣扔回去,薄唇泛着冷静轻薄的弧度:“玩笑过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恩。”
傅承霄掠过薛谦瑾,长臂一伸,将慕绾搂进怀中,伸手帮她捋了捋发丝,温声:“受委屈了?”
“对。”
自从慕绾大致猜到傅承霄的脾性,便学着故意在他袒露情绪。
仰脸,她眼角泛红,开始告状:“我只是觉得薛少跟柠柠不合适,他就出言戏弄我。”
“很乖。”他奖励般伸手在她眼角蹭了蹭,低浅弯唇:“就是要这样,以后不管是谁给你委屈受,都要说出来,说出来,我才能替你收拾回去。”
说完,他也没等她的回应,掀眸看向薛谦瑾,扔下简单的两个字:“补偿。”
一瞬间,薛谦瑾瞳眸瞪大,开骂:“傅承霄,你这家伙重色轻友,坑兄弟不收敛啊。”
傅承霄还是那两个字:“补偿。”
“浑蛋玩意儿。”
虽然如此骂着,但他还是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个锦盒扔过去:“老爷子让我送给相亲对象的,赔给你。”
傅承霄没看盒子里是什么,也没交给慕绾,但却垂眸解释:“他的眼光差,我让人卖掉,直接把钱打到你的卡里。”
“你的眼光才差。”
没等慕绾回应,薛谦瑾先一步反对:“连个首饰都不让你家小姑娘收,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
“我差?”傅承霄波澜不惊地上下打量了薛谦瑾一眼,语气中熟稔又嫌弃:“也不知道谁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说完,他搂着慕绾抬脚就往外走。
薛谦瑾被气笑了,骂骂咧咧地叼着烟追上去:“没办法,我去参加马术比赛错过了合作案,发朋友圈还忘屏蔽老爷子,老爷子让我在挨打和相亲中二选一。
能选轻松的,为什么要挨打?
他又不是个傻子。
慕绾被傅承霄拥着往外走,冷眼看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指尖蜷缩进掌心。
南城区就是如此的两极分化。
有如同薛谦瑾这般,对送到手边的权利弃如敝履,也有……
费尽心机都够不到家族权利分毫的。
比如她,也比如许肆。
“嗨,宝贝儿,两年不见,想我了没有?”
慕绾刚进壹号餐厅的包厢,就有道身影朝她扑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落在她的脸上。
慕绾也没有反抗,甚至眉目弯浅地笑起来,熟稔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回国也不提前给我说?”
约着见面,也只有一通电话,还是许肆不知道从哪儿找的座机。
“没办法,我不敢贸然和你联系啊。”
许肆扒拉了下自己的短发,满脸无奈:“你知道的,乔治·埃文生性多疑,放回国的眼线明面上有六个,暗地里不知多少,我一个行差踏错怕是就要暴露了。”
闻言,慕绾眸底涌出几缕关切,不加掩饰:“这两年还好么?”
“还可以。”许肆翻着菜单,洒脱的性子让她语调轻松:“我两年前到了Y国,凭着几场漂亮的官司,成功被埃文看中,调到他的专属律师团里,现在也勉强能算是他的心腹吧。”
“那你回国?”
“乔治·温蒂来南城区了,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