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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泡芙又不是灵丹妙药,江赐这是拿她当三岁小孩儿哄呢?
还有,泡芙是特意买给他的。
黎岁把脸别开,“我痛一会儿就不痛了,你赶紧吃吧。”
“一人一半,不吃我扔垃圾桶。”
“我数三秒。”
“三、”
江赐没给黎岁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倒数。
黎岁知道他真会扔垃圾桶,二话不说把剩下半个泡芙塞进嘴里。
吃到最爱的甜品,黎岁苦滋滋的心瞬间变得愉悦。她的后背像是长了一对透明翅膀,在欢快地扇来扇去。
从江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女生上扬的嘴角。开心是会传染的,她笑,他也跟着笑。
缓了十多分钟,黎岁终于能站起来了。不过她走两步就得扶一下江赐的手借点力。
“上来。”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她慢吞吞的样子,江赐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下要背她。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照你的速度,怕是一节课的时间都到不了学校。”
“而你已经耽误了我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学校规定高三学生周日下午四点之前就得返校。四点是底线,他们已经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过黎岁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不然她也不会慢悠悠地去逛年师傅。
现在江赐这么一说,黎岁才意识到她只考虑了自己。
“抱歉。”
不敢再多耽搁,黎岁趴在江赐后背,搂住他的脖子。
背上的人很轻,江赐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他收拢胳膊,平稳地迈开两条腿。
两个人挨得很近,在夏天傍晚闷热的空气里,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感受到了不属于这个夏天的燥热。
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回了学校。
到教室门口,黎岁下来站稳。她搭着江赐的手,步伐缓慢地回到座位。
下午发生在校门口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也都知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可当他们亲眼看见江赐照顾黎岁,再一想到江赐平时的所作所为,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同学们的眼里没有八卦,只有对黎岁的担心。
一个总是独来独往的疯子突然对一个人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露露担心好友受到伤害,连忙写了小纸条关心。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如果有,千万不要害怕,大胆说出来,你的身后有一整个班!】
黎岁瞥了眼已经趴下睡觉的江赐,提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没有。】
【他人很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里面有误会。】
收到回复的刘露露眼神复杂。
她严重怀疑黎岁被江赐洗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黎岁也知道仅凭两三句话不可能扭转别人对江赐的印象,于是等下了课,她就拉着刘露露到厕所隔间,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刘露露就像是听了一道很难的数学题,眉心皱出了深深的川字。
“你的意思是江赐才是受害者?”
“我们所知道的都是江赐他爸故意营造的假象?”
“就因为江振兴脸上没那道疤?你又从江赐嘴里套出了他爸虐猫的事?”
“岁岁,你不觉得很荒唐吗?当父亲的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儿子?”
黎岁也很好奇江振兴为什么对江赐这么残忍。
“等我知道了原因,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刘露露摇摇头,“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离江赐远点。”
江振兴对江赐如何,大家有目共睹。眼见为实,而不是靠说辞来判断一个人。
现在刘露露可以确定,好友就是被洗脑了。否则说不出这些离大谱的话。
“露露,你相信我。”
黎岁了解到的太有限,除了恳求对方相信她,似乎也没别的可说了。
刘露露满眼心疼,“岁岁,我去帮你请个假,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好不好?”
“露露,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放了学跟我去粥铺,去看江振兴那张脸。”
黎岁急得满头大汗。刘露露抬手摁在她的肩上,“跟着我深呼吸,吸——呼——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多做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黎岁苦笑。
是她太天真了。
她窥见的事实不过是冰山一角,江振兴的好爸爸形象却是经营了十多年。
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这一刻,黎岁好像明白了江赐为什么总是睡觉,不与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