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交织重叠，江赐背脊绷紧，乱了呼吸。他几乎是立马换左手掐住女生的腮颊。
黎岁吃痛张嘴，江赐连忙将手拿开。
这一刻的江赐就像搁浅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他不再渴望得到水的滋养。
连着被掐了三次，而且三次都被牙齿磕到溃疡。黎岁疼到泪流满面，恨不能拿把刀挖掉那坨肉，也就没发觉江赐的不自在。
“别哭了。”
视线突然变暗，黎岁边擦眼泪边抬头。江赐挡住了门口的光，大片阴影模糊了他的脸。他似乎不喜欢她的注视，她刚看过去，他就把脸转开了。
“外面有人。”
有人又怎么了？
他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边黎岁正纳闷江赐的大惊小怪，对方就头也不回地向她做出了解释。
“哭的这么难看，小心被人笑话。”
江赐不去看黎岁哭红的眼睛，甚至不让余光瞥到她泪湿的小脸。以免再胡思乱想。
他盯着笼子里的阿狸，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被定住。阿狸歪了歪脑袋，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大约是在奇怪面前这个人怎么跟木头似的。
黎岁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眼里，这很符合江赐一贯的做派。
冷漠。
没有心。
这次她没有生气，甚至还扬起微笑，“谢谢你替我担心。”
一点也不生气吗？
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嘴上的溃疡在提醒她，要是再生气再上火，就会更疼。
谁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担心再听见什么气人的话，黎岁转头就走。她怕自己压制不住心里的火。
在遇到江赐前，她从未扯着嗓子跟人说过话。现在倒好，自己一点就炸，跟炮仗一样。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任何人让她生气就会炸开。
主要还是江赐的原因。
嗯……
远离江赐，保身体康健。
在心里默念这句话，黎岁越走越快。一个没刹住脚，被推门进来的金毛扑了个满怀。
狗子太大太重，要不是有人在后面及时扶了她一把，怕是就要后脑勺着地了。
那只大手一开始稳稳托住她的腰，在确定她不会摔倒后，就迅速拿开了。
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好心人。
黎岁怀揣着满满的感激回头道谢。看见距离她不过半个手臂的江赐，她忽然就说不出谢谢了。
江赐没理会黎岁的欲言又止。门外狗主人姗姗来迟，还不知道自家狗子险些将人扑倒，正摸着狗子的头，一个劲儿夸真乖聪明，竟然自己就走到了宠物医院。
“它的肉应该也很香吧？”
江赐这句话的语气跟狗主人夸狗子的调调一模一样，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差不多。
狗子摇尾巴的动作慢慢停下，大大的眼睛有些惊恐地看向江赐。
像在说——
这个人是恶魔吗？
我这么可爱，他怎么忍心把我吃掉？
代入狗子视角，简直瑟瑟发抖。不过黎岁一点也不心疼，刚才她可是差点被扑倒。
狗主人听见江赐的恶魔低语，当即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养狗不牵绳，不就是在等着被车撞死，或者被人打死吗？”
江赐每往前一步，狗主人挺得很直的腰背就会往下塌一分。
他的笑不达眼底，看得狗主人心里发毛。
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狗主人没敢反驳江赐。只是他一边给狗戴牵引绳，一边咕哝：“现在的小孩说话也太难听了……”
难听？
明明是善意的提醒。
黎岁走向前台，“麻烦您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我想跟那位叔叔算一算赔偿。”
狗主人一听监控、赔偿，脸色瞬间白了不少。
看见自家狗子差点把人扑出脑震荡，狗主人一巴掌打在自家狗子身上，恨铁不成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说了不准扑人不准扑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教训完不听话的狗，主人一脸抱歉地拿出手机要给黎岁转账，“您也没受伤，就是受了点惊吓，赔您五百怎么样？”
黎岁本意也不是要钱，她就是想出口气。刚想说算了，结果江赐快她一步。
“可以。”
狗主人很快就把钱转给了江赐。又说了句实在抱歉后，就赶紧领着狗子去打疫苗了。
“只有花了钱，才会长记性。”
江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