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给江赐,“你打算怎么处理虐待小狸的畜生?”
“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在黎岁耳边。明知这只是句玩笑话,她还是跟着心头一颤。
电话里传出一声轻笑。
黎岁知道江赐这是在笑她胆小。
谁不怕杀人?
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黎岁撇撇嘴,“我是在担心你走上歧路,搭上自己的一生。好心当做驴肝肺。”
担心?
电话那头的江赐轻嗤一声。他要是没记错,他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对他这种满是恶意的人,就该尖酸刻薄,肆意践踏。而不是像圣母一样,同情心泛滥。
“我的一生跟你无关。”
“用不着你关心。”
黎岁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谁关心他了?
她那就是随口一说好不好?
“那种畜生,一刀杀了太便宜他。”
“所以?”
“灌开水,扒皮。”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紧随其后。直觉告诉黎岁,江赐这不是在开玩笑。
她也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惩罚方式,可这是法治社会。
为了几个畜生把自己的余生搭进去,不值得。
黎岁没有再说前面那种担心的话,只是问了一句:“如果你出事了,你妈妈怎么办?”
只要一个人有所在乎,行事就会有所顾忌。
江赐在乎他妈妈,那他就绝不会允许自己行差踏错。
果然——
“那你想怎么处理?”
“曝光,交给法律和大众进行审判。”
这是黎岁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当然她更希望那些畜生能受一遍小狸受过的苦。
“如果我说做不到呢?”
江赐的反问带着很明显的自嘲。他以为黎岁会追问为什么,没想到片刻的沉默过后,他只等来一句:“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江赐觉得好笑。
“是他虐待的小狸对吗?”
黎岁没有指名道姓,她想验证心里那个大胆又荒唐的猜测。
不知道真相的人只会疑惑这个他是谁,反之就会像江赐这样。
“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监控。”
“不可能。”
江振兴那个老东西做事情滴水不漏,像监控这种能抓住他把柄的东西,一定会谨慎躲开。不然他早就让众人知道江振兴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江赐脱口而出,根本没意识到他这三个字有多笃定。
“为什么不可能?”
黎岁顺势发问,江赐再次脱口而出:“因为那个老、”
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套我话?”
阴沉沉的几个字传出手机,黎岁仿佛看见电话那头某人要吃人的样子。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试图减轻那种压迫感。
“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套你话?”
嘟——
电话被掐断。
黎岁感觉到了某人的气急败坏。虽然她是带着答案找答案,但她也确实是在套江赐的话。
一想到江赐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黎岁就怵得慌。本来是要直接去宠物医院看小狸的,这下她得先发个微信问问,免得待会儿见面被江赐毫不留情地攻击。
幸好昨晚加了医生的微信,不然只有跑过去偷看某人在不在了。
在得到医生说江赐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的回复后,黎岁果断打车前往宠物医院。
小狸保住了性命,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静待康复。
“真棒。”
黎岁轻轻摸了摸小狸仅有的毛发。小家伙仰起头,很努力地用鼻头蹭了蹭她的手。
黎岁鼻子一酸,“你要赶紧好起来。”
小狸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蹭了蹭她的手。
黎岁沉浸在和小狸的互动里,没发觉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等她回头,冷不丁撞见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后背直发凉。
不远的医生看向这边,又迅速移开了视线,一副心虚不自在的样子。
是了,她可以跟医生打听江赐的去向,医生也可以配合江赐骗她。
黎岁轻咳一声,试图挺直腰背和某人对视,结果刚要开口,某人就朝她走近弯下腰。
“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
话是笑着说的,语调却是阴恻恻的。
压迫感十足的对视让黎岁口干舌燥。她知道江赐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你不是很想为小狸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