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容亲切的中年男人。
怎么看都毛骨悚然。
黎岁警惕地看着江振兴。她一只手攥紧榔头,另一只手摁住手机的电源键。
只要连按五次,就可以自动向紧急联系人发送带有当前位置的求助信息。
江振兴像是没有看见黎岁的害怕。他一步步走近,笑容依旧和善,“刚才我看见有几个小孩把它绑起来,用刀剐它的皮,正想把它送去宠物医院,就看见岁岁你往这边来。大多数小姑娘都喜欢猫这种东西,我猜你也不例外。”
半死不活的猫再次被递到黎岁眼前。
不停往下滴的血就那么一滴接一滴地砸在黎岁手背上。
在网上刷到曝光虐猫的视频,黎岁从来不敢细看。现在她一抬头,就是一只被扒掉皮,还剩一口气的猫。对眼睛和心灵都是莫大的冲击。
江振兴还说了什么,黎岁根本没听进去。只知道江振兴找了个纸箱装猫,又给了她一笔现金,拜托她带猫去找医生。
等缓过神来,黎岁已经坐在宠物医院的大厅里喝了五杯热水。前台工作人员看她脸色差,从她进门起就一直陪着。现在她不再像根木头一样待坐着,而是低头跟人打电话,人家终于能松口气。
电话刚拨出去,对方就接了。
“你哪位?”
沙哑疲惫的声音落在黎岁耳边。
她看着手里被血染红的定位项圈,哽了一下,“江赐,小狸出事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项圈上,小狸这个名字和江赐留下的联系方式被模糊得一塌糊涂。
黎岁无助地捏紧项圈,“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电话里传出一阵忙乱的声音。
同时一个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让黎岁做好心理准备。小狸在遭遇扒皮之前曾被灌下大量开水,五脏六腑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黎岁怔住,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一张脸愈发苍白。她无措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心如刀绞。
既心疼,又愤怒。
虐猫的畜生就该被千刀万剐,受尽凌辱而死!
“在哪?”
看向还在通话的手机界面,黎岁深呼吸平复情绪,跟江赐说明了宠物医院的地址。
“好,我马上到。”
话间,江赐已经换好衣服。他压低帽檐,遮住因为失血太多而苍白的脸。
镜子里的人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抵挡重伤过后,身体里翻涌的寒意。
江赐低头闻了闻,确认身上没有血腥味才出卧室。
经过客厅,电视机里小猪佩奇的声音戛然而止,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不好好待在家里,小心被打屁屁哦。”
江赐过去捡起滑到地上的薄毯给女人盖好,又拿过遥控器解除暂停。
动画片里欢乐的声音再度充斥在这座冷冰冰的房子里。
江赐轻轻扯动嘴角,扬起微笑,“是江振兴让我出去的。”
听见江振兴三个字,女人明显怕了。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是他让你出去的就没事。你可别像我,不听话跑出去。我身上到现在都还在痛嘞。”
说着,庄红玉就要脱掉裙子给儿子看她伤得有多重。
江赐及时捉住庄红玉乱来的手,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糖,吃了就不痛了。”
“嘘!”
庄红玉紧张地环顾四周。她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让他听见,不然我就没得吃了。”
“放心,不会让他知道的。”
“那你赶紧去吧!”
庄红玉想着她的糖,催着江赐赶紧走。
江赐起身给庄红玉掖好薄毯的四个角,“那我走了,你好好待在家里看电视。”
庄红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动画片上。
在等江赐的十多分钟里,黎岁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查监控,找到犯下恶行的畜生,把他们曝光在人前。
“我知道是谁做的。”
“我来处理。”
黎岁正在和刘露露分享她的计划,痛骂那些虐猫的畜生。忽然听见这两句,她一下抬头。
他什么时候来的?
江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手术室外的小窗查看里面的情况。
黎岁跟上,问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你怎么穿这么厚?”
她没看错的话,外套是一件摇粒绒的。
大夏天穿这个,确定不会热到?
“我感冒了,怕冷。”江赐头也不回地咳嗽两声。
口罩底下嘶哑的声音确实很有说服力,但黎岁还是觉得怪怪的。
没等她细想,一个医生出来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