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赶忙摇头解释,“我只是生理期提前了。”
夏天早上没太阳的时候还是偏冷的。黎岁穿了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防晒衣,眼下站在路边吹了会儿风,手背隐约有些发紫。
唐婉君心疼女儿,赶紧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
“女生在经期很脆弱,千万要注意保暖,别冻着了知道吗?”
黎岁乖乖点头穿好。她两只手揣在兜里,脸埋在衣领里,水润润的眼睛望向唐婉君,“我想去逛一逛菜市场。”
“去吧,正好家里的辣椒快没了,买一点回来。”
唐婉君中午还得去医院,她得抓紧时间歇一歇,就不陪着去了。
黎岁颔首记下。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的心就飞向了菜市场。
青城菜市场里的鱼摊五点就会出摊,江赐现在肯定在那儿。
她得赶紧过去找他赎罪!
这件事每拖一秒,对黎岁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两个红绿灯过后,菜市场到了。黎岁急着去找江赐,下了车就开始跑。
唐婉君微微蹙眉,逛菜市场需要这么心急吗?
江家鱼摊是几个鱼摊里生意最好的,他家鱼是出了名的新鲜,杀鱼也是有名的干净利索。
一波客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下一波客人又紧跟着在鱼摊前站定。
黎岁等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走向江赐。准确来说她是用跑的,短短一段路,变成了百米冲刺。
“你的信。”
鱼摊湿滑,黎岁一个没刹住,直接冲到了江赐眼皮子底下。
粉白相间的德训鞋差一点就要碰上湿漉漉的雨靴。
江赐清洗菜板的动作一顿,慵懒地撩起眼皮一扫。
“你来菜市场,是为了创飞我?”
黎岁赶忙摇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我来是想让你消气。”
微信上说不清楚,只能当面了。
“哦。”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黎岁乖乖站在离江赐一米远的地方,等着他发话。
啪嗒!
一条鱼从池子里跃了出来,在地砖上拼命扑腾。
江赐眉尾轻扬,“把它送回去。”
“没问题!”
黎岁没抓过鱼,她以为只要两只手用力抓牢就行,没成想鱼身上很滑很滑,她一直在抓空气。
什么叫越努力越心酸,黎岁算是体会到了。
但黎岁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琢磨了抓鱼的手法和角度后,她一次成功。
扑通一声,鱼回到了池子里。
“我完成了!”
黎岁转身,笑盈盈地看向江赐。
女生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胜利后的喜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干成了一件大事。
江赐懒得理会这种只会发生在三岁小孩儿身上的兴奋,低头继续冲洗菜板上的血迹和鱼鳞。
“你真的好厉害啊!”
黎岁不知道江赐有没有消气,但这句话她必须得说。
她仅仅只是抓条鱼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他小小年纪就会杀鱼。
黎岁毫不掩饰她对江赐的崇拜,明亮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
彩虹屁而已,江赐根本没当回事。
他关掉水管,到另一边的洗手台洗干净手,转身拿了包湿巾扔给黎岁。
“赶紧把你脸上的鱼鳞擦掉,省得别人说我的鱼欺负你。”
“啊?”
鱼怎么会欺负她?
有客人来了,黎岁没来得及问出口。
临近中午,来买鱼的客人把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江赐依旧是从容爽利,完全没有忙不过来的样子。
黎岁自知帮不上杀鱼的忙,她就站在旁边帮着装袋递给客人。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过了饭点。
黎岁又饿又累,软绵绵地靠在墙上。
一把红色塑料椅子被踢到黎岁脚边,那边正在洗手的江赐头也不抬地问:“想吃什么?”
“都行。”黎岁现在很饿,什么都能吃。
她坐在椅子上,捶了捶膝盖,“你平常都要忙到这个时候才吃饭吗?”
“习惯了。”江赐垂下眼睫,擦干手上的水。
“你家里人不来替你吗?”
“我去买饭,大概五分钟。”
“……好。”
江赐腿长,没几下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黎岁起身活动肩膀,突然小腹一阵坠痛,疼得她不自觉弯下了腰。
伸手往里面的衣兜一摸,空空如也。
嘶——
出门太急,忘记带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