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露
那个记者的大动脉,“带我去,立刻!”

    “救命!救命!警察!警察!”记者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尖叫。

    “不许动!”几名警察应声从一旁窜出来,枪口将Silver团团围住,“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面对一圈黑洞洞的枪口,Silver浑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僵持片刻,他颓然地松开那名记者,笔杆从他手中滑落,他无力地瘫坐在地,喃喃道:“让我去……我必须得去,他不能没有我……”

    “Silver先生,你哪都不能去,你得跟我们走,接受联邦的调查!”

    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的错。他不该不听白的话,更不该把他独自一人丢在莱茵偏宅。偏宅里有那么多人,又有谁会顾得上一个正在沉睡的秘密情人呢?

    心脏被一双无名的手绞紧,无法呼吸。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如果时间能够倒转,为什么他就不能答应白的请求呢?是他的骄傲自负把一切都毁了……

    冰冷的镣铐扣上他的手腕,他像一具了无生气的提线木偶,被带上了警车。

    警笛呜呜作响,穿过车流,载着他们向帝都中央驶去。

    将军坐在Silver前排,冷笑道“你不会还在想着你那条小宠物吧?呵,别想了,就当他是为你殉情了吧。那火半小时前就烧起来了,整个偏宅都会被烧成灰烬!”

    Silver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嘶哑地质问:“父亲……是你放的火?”

    “呵……”将军嗤笑着一声,面露疯狂之色,“什么时候这种阿猫阿狗也能进莱茵家了?我可不会放任莱茵家的底细落到这种人手里。我只恨我下手得太晚,才让那个下贱东西有机会从中作梗——更让你这个逆子,被哄骗得丢了魂!”

    “父亲,您怎么能这么做?他,他……”他几乎因颤抖而失声。

    “混账!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将军咬牙切齿,凛声怒骂道,“放着我给你铺好的前途不要,却偏要把莱茵家族的尊严和未来,全都葬送在一个下贱玩物手里!”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本不该这样的……

    “坐好!都给我安静点!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

    Silver死死地扒着警车的玻璃,指尖因过分用力而发白。天色明净得几近残酷,碧蓝如洗的穹顶之下,钢筋水泥筑起的层层叠叠的建筑群中央,一团浓烟冲天而起,触目惊心。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不会的……

    在我离开之前,他明明还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的……他现在应该正在莱茵偏宅里好好地等我才对……怎么会……

    那个时候,他抬起眼,认真地问:“可不可以放下一切,跟我走?”可是我却……

    又一次……又一次亲手,将他推入死亡的深渊。如果他死了的话,我欠他的,就永远没有办法还清了。

    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死……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