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那个肩膀特别温暖、特别有安全感,好像只要抱住他的脖子,就什么也不用害怕。”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Silver转过脸,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忘了。更何况,原本就是为了利益而已。最后一场游戏里,为了得到胜利,我不惜杀了他。对于我来说,他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白神色戚戚,“Silver,你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在这个我,不是么?你觉得是因为你,我才会沦落成今天这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出生在贫民区妓院的卫生间里,母亲是妓女,你觉得,她会教给我什么?原本她打算直接把我在马桶里溺死,后来发现男人也可以做娼妓,又把我以一百美金卖给了妓院的老板。我逃了出去,才有参加那一场游戏的机会。”
白无情地戳破了Silver。他之所以会变得那么暴虐,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行为说服自己,白只是他偶然捡到的一个玩具,而不是记忆里那个单纯的孩子。作为游戏的胜利者,如今他离联邦最高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而与之相对的是,白却身份低微,饱受凌辱。
“好啦,不要再摆出那么难看的表情,”白勾了勾他的指尖,“在那种地方,我就只学会了讨好人的本事而已。如果我连你都不能讨好到,那我岂不是很没用。”
Silver哑声道:“……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的命远比你想象得要低贱得多,就只值那一百美金而已。我和很多人接触过,他们从我身上,总得图点什么吧……或许是美色、□□,又或许是别的利用价值。即使是你,会把我留下来,也只是因为我是一条乖巧听话的小狗。可是那天晚上,明明已经走出很远,但他又回来了,把我从冰冷的雪地里拽了出来……对于我来说,仅仅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
仅仅只是这样的理由么?Silver不能接受。
白眼圈泛红,牢牢握住Silver宽大的手掌,温热的掌心相贴,“Silver,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到我睡着就好。等我醒过来后,你就当我现在只是发烧在说胡话,当你什么也没听过,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可以吗?”
Silver沉默良久,慢慢点了点头。白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带着浅浅的笑意合上了眼。
当白觉得自己快要睡着时,有什么坚硬、冰凉、棱角分明的东西被放进了白的掌心,Silver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合上,握住。他听见Silver的声音,低哑的、克制的,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个,够不够?”
“你说你的命只值一百美金。这枚钻石,成交价二十亿美金,用来买你的命,够不够?”
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破碎的眸光似星辰闪烁。
“摇头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Silver却笑得有点难看,“二十亿还不够么?这样狮子大开口。那你说,要多少才够?”
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说:“那个时候,你骂我是笨蛋。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想骂回去。”
Silver勉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你骂吧。”
“Silver,你真是个笨蛋,”白很温柔很温柔地长叹一口气,“你怎么会买已经拥有的东西。”
Silver一怔,好像有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的胸腔,细细密密地疼。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该恨我的。”
“Silver,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该与不该。我只听从我的身体、我的心,它们会告诉我如何抉择。”
Silver拨开他濡湿的额发,将湿毛巾翻了一个面,“那你的身体应该告诉你,你该休息了,”他的手掌覆上白的眼睛,白的睫毛那么长,挠得他的手心痒痒的,“睡吧。”
忽然想起,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和母亲躺在窄窄的床上,床头上摆着一只木头雕的小鸟,那只木雕做工很粗糙,却活灵活现地展示了小鸟振翅欲飞的样子。
母亲总是拿着那只木头小鸟给他讲童话故事,哄他睡觉,那是他为数不多关于亲情的回忆。那个故事,他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贫穷的兄妹,仙女告诉他们,只要找到传说中的青鸟,就能得到幸福。于是他们踏上了旅程,穿过了回忆之乡、夜之宫、未来之地、幸福之园,可是,每次找到的青鸟,不是改变了颜色,就是死掉。他们失望地回到家中,才发现,原来自己家里那不起眼的斑鸠就是青鸟。
可是,如果没有兜兜转转那一大圈,谁又会心甘情愿地相信,那只毫不起眼的斑鸠就是青鸟呢?
他已经和安德鲁先生合作,要用那些仿生动物,去探查女巫山脉的情况。女巫山脉一定有问题,Silver有种预感,他们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