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没多话，接过碗一饮而尽，喝完她放下碗，望着沈子轩：“我得去找谢无谈谈。”

    “您刚醒，身子还虚，先歇几日吧。”沈子轩皱着眉劝道。

    云野轻轻摇头：“我怕……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云野还没来得及动手，皇帝的圣旨就先一步送到了。

    等迟凯将军宣读完圣旨，云野慢慢站起身。

    迟凯想把圣旨递给她，云野却没接，迟凯低喊了声：“兄弟。”

    “我想抗旨。”

    迟凯连忙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出去，独自上前劝道：“别这样，这是圣旨，抗不得的。”

    “迟大哥，我不能走。”

    “你必须走，”迟凯加重了语气，“你忘了？顾大人还在京都。”

    云野抿紧唇，没再说话。

    迟凯放缓了声音：“兄弟，你心里想做的事，告诉我，我替你去办。”

    “迟大哥……”

    “放心，”迟将军猜到她的顾虑，先一步开口，“主……陛下不会因为我这一次的事就真处置我的。”

    云野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留谢无一条命。”

    “好。”迟凯应得干脆。

    “多谢迟大哥。”

    “说什么谢，太生分了。”

    说完话，迟将军看她，没多说转身出去接管营地了，没多久，沈子轩拎着个包袱走进来：“走吧，师父。”

    两人走出帐外，云野拒绝了其他人的护送。迟凯没多劝，只看着他们师徒俩骑马离开了。

    出了营地，离那面大旗不远，云野忽然勒住了马，沈子轩也停下看她：“师父？”

    云野望着前方营地的方向，低声道：“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沈子轩：“就我们两个人，太冒险了。”

    “我去，他不会杀我。”

    “师父……”

    “乖一点，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