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巡检司累了，便回去教沈子轩，中间再时不时抽空回宫里陪李煦。
云野觉得这日子挺好，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但是这份平静还是被打破了，一日，沿海急报传来，倭寇正愈发频繁地寻衅滋事。
缘由是当地遇上了罕见的恶劣天气。渔民们根本无法出海捕鱼，当地今年的收成也不太好。
朝堂拨下不少粮食，百姓得以度日，可倭寇那边同样陷入绝境，他们无人相助，只能孤注一掷，骚扰得愈发猖獗。
沿海百姓苦不堪言，地方官员折子一封封不断地送进京城，朝中主战的呼声很高，陛下也拍板决定出兵。
云野想去，还盘算着把沈子轩也带上，顾清远却不同意：“让他自己去，他该出师了。”
云野皱眉：“我放心不下。”
“你总不能把他护在身边一辈子，”顾清远语气沉了沉，“这样你就太自私了。”
“话别这么重，”云野声音也硬了几分，“我只是想陪他一起去。”
“你打算护他一辈子？”顾清远盯着她，“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顾清远。”
“不行。”顾清远寸步不让
两人谈不拢，云野转身就回了宫。
李煦见她进来，取了杯子为她倒茶，递过去时轻声问：“先喝口茶，怎么走这么急？”
云野接过没喝，只定定望着他。
李煦笑：“谁惹我们将军生气了？”
云野把原委说了，李煦听完只道：“他没错。”
云野撇嘴，显然不服气，李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但你的担忧也没有不对。”
“陛下这是想两头都占着？”
“知道他没错，”李煦，“但还要哄我的将军啊。”
云野：“陛下……”
“徒弟总是要历练的，”李煦缓声道，“经了事才能长成，放心，会有人在暗处护着他，受伤，也不会太重。”
云野笑了，说道：“多谢陛下。”
“这就开心了？”
云野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闷闷应了声：“嗯。”
李煦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过了几日，出征的事宜终是定了，大军也已整顿妥当，沈子轩临行前，云野看着他穿戴甲胄，他手里攥着头盔，迟迟未戴，只望着云野。
云野走上前，伸手为他系好头盔的系带，又轻轻拍了拍盔顶。
“您和先生，莫要为我置气。”
云野淡淡道：“我与他没事。”
“那先生……”
云野轻哼一声：“他害怕哭，不敢进来，在楼上看着呢。”
沈子轩笑了，又道：“您和先生，务必多保重。”
“会的。你记着，等会不要回头，回头了是会让人看轻的。”
“徒弟受教。”
云野缓了缓神色，声音软了些：“别瘦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去看你。”
沈子轩道：“我等师父来。”
大军开拔时，云野立在城楼上，身旁站着顾清远，她侧头看他，轻声道：“多谢你那日拦着我。”
顾清远转头，“受了你几日冷脸，你得陪我喝酒，必须喝尽兴。”
云野：“好。”
两人喝到天快亮才歇下，顾清远刚睡没多久，就被手下人叫醒。
他揉着发胀的额角坐起身，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怎么了？”
宋铭站在一旁回话：“陛下那边传了话，让您去接待蒙古使臣。”
顾清远看云野还歪在椅子上睡得沉，他对云帆吩咐：“今日不上朝，把陛下请来吧。”
李煦被云帆叫来，看着云野还没醒，把云野打横抱起，带走了。
云野睁开眼，坐起身时还有些发懵，自己怎么回宫里了？
正怔忡着，李煦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云野听见声音，喊了一声：“陛下 。”
“喝点醒酒汤。”李煦走过来，拉她起来，把碗递过去。
云野接过来，小口慢饮着，李煦在一旁看着，开口问：“昨天喝了多少？”
“没多少。”云野含糊道。
“不用人哄就乖乖喝汤，这还是头一回。”
云野被他说得笑了：“陛下，别这么说。”
“怎么了？”
“听着起鸡皮疙瘩。”
李煦伸手把她手里的碗往上抬了抬：“喝完。”
云野几口饮尽，将空碗递还给他。
“今晚别喝酒了。”李煦接过碗搁在一旁。
“晚上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