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他微乱的衣襟,云野顿时冷了脸:“他们还动你了?”
顾清远笑:“他们没动我,是我偷袭没成功,被推搡了两下而已。”
云野缓了缓神色,看来只是在厅上动手,没闹到更难堪的地步。
她走近一步,声音沉了沉:“身上有伤吗?”
顾清远摇头道:“没有”
云野上前拍了拍顾清远的肩膀,心头突然漫上来一股涩意。
她知道,顾清远是真把她当兄弟,是能过生死的兄弟。
她突然觉得对不起顾清远,庞将军派人来说了厅上的一切,其实不止庞南,他也被自己扯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清远此刻该走得更远了吧。
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掩盖不了,到哪里都可以混得很出色。
只是因为她,如果可以,未来她想送顾清远一个锦绣前程。
云野低着头没作声,顾清远却看穿了她的心思,出声说道:“你别多想了,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云野道:“以后别太冲动了。”
顾清远笑:“知道庞将军是装样子,我这心里正后悔呢。”
云野挥了挥手,两人转身往屋角的软垫走去:“他是防着刘莹,不是防着你,我也是刚知道。”
顾清远道:“说起来,这个刘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主公身边从前没这号人,我先前也从没听过他的传闻。”
云野道:“刘章之子,入了主公麾下,短短几个月就被主公打发到平川福泉这地方来了。”
“是刘大人啊。”
云野嗯了一声:“是他。”
顾清远挑眉,笑着说道:“这原因便清楚了,他倒是挺记仇。”
云野哼了一声:“我也记仇。”
顾清远被她堵得一噎:“别拿话堵我。”
云野伸手给他倒水,她神色敛了敛:“那个刘莹不对劲。”
顾清远接过,再道:“他的目的不在杀你,否则大可暗中动手,可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猜,他其实是想搅乱这里。”
云野道:“这事得告诉主公。”
顾清远点头。
过了几日,李煦赶了回来,他站在云野住处外,目光扫过守在四周的兵卒,沉声道:“把人撤了。”
庞将军应声颔首,身后的庞南立刻转身。
不多时,那些散布的身影便退去了,然而李煦却没有立刻进门,只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房门。
庞将军见状,也识趣地立在他身后,没有多言。
李煦就那样静立在廊下,里屋的云野倒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披了件外衣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就看见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野望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两人相望,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收到消息赶来的众人刚踏入云野的院子,便撞见了这一幕,所有人都顿住了,谁也不敢出声。
对视片刻,还是云野先缓过神来。她敛了敛心绪,抬手拱手行礼,:“主公。”
李煦这才动了,大步上前将人拽进屋里,反手带上门,将一院的目光都隔在了外面。
下一秒,他收紧手臂,将云野牢牢圈进怀里,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没有敢害她了。
云野一怔,她从未见过李煦这般失态,褪去了平日的沉稳,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柔缓:“我没事。”
李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云野,我第一次害怕。”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这样脆弱,收到庞将军密信的那一刻,他生平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心慌。
那些冷静自持,在那一刻消散得干净,他只想把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全杀干净,差点顾不上身后之人的布局。
他的话,让云野一时之间语塞。她总以为自己动不了心,可此刻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意,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抚,只能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李煦的后背。
他紧绷的肩背,让她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多了些,像是石头落入水面,漾开一圈圈。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整理她微乱的衣襟,云野也抬手整理衣服,他见状便收了手,两人一时无言。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庞将军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主公,各位大人求见,属下已让人都去议事厅候着了。”
李煦应了声,伸手推开房门,对云野道:“走吧。”
庞将军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李煦身后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