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因商贸兴盛的城池,几个月前被张康将军以怀柔之策纳入主公的版图,她还没来过。
“进城吧。”
城门缓缓打开,迟凯将军率领一队亲兵出迎。
迟凯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先是抱拳行礼,打量了一会道:“你就是云野,云将军?”
云野下马,还礼:“末将云野,见过迟将军,岂敢劳动将军远迎?”
“是我迫不及待想来见见你,看看是怎样一个人物让主公如此喜爱,谁让本将军一直辗转各地,筹措军饷粮草的。”
话里话外似乎都是责怪,顾清远想要上前开口,为云野解围,在云野率领的士兵面前开口问这些话,有损威严。
云野抬手示意顾清远稍安,缓声道:“承蒙主公错爱,委以重任,云野不愿推辞。”
迟凯大笑道:“好,有些将军的样子,刚才那些话是与你玩笑,不可当真。”
“当初听闻主公帐下添了你这员虎将,张康与我心里都是欢喜得紧。”
“可惜今日他不在。走,去喝两杯庆庆。”说罢揽着云野便前走去。
内堂里,云野与迟凯将军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云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迟凯将军大笑,目光扫过云野单薄却挺直的身形:“原以为你身形纤细,没想到喝酒这般痛快。”言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野重新斟满一杯酒:“迟将军,我的结义兄弟在外面,不知能否请他进来同饮几杯?”
“无事,喊来一起喝酒,今日同乐。”
云野扬声唤了句,片刻后,顾清远推门而入。
他抱拳行礼,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将军,迟凯将军,可是有何吩咐?”
“别装样子了,快来喝酒。”
见顾清远仍在原地,迟凯几步上拉起他,不由分说将人压进座椅:“既是云将军的结义兄弟,那就同乐。”
他抄起酒壶为顾清远满满斟上一杯,“今日不醉不归。”
顾清远心头微怔,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迟凯口中云野的结义兄弟了,但面上依旧沉稳,拱手向迟凯将军道谢。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与云野、迟凯将军的酒杯轻碰,三人一同饮下。
酒过三巡,云野出来吹风,顾清远跟着出来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结义兄弟了?”
云野侧头看他,笑着说道:“你要想变成姐妹,也无不可啊。”
“改日给你扮上妆,倒也衬你这姿色了。”
“云野 ”
他余光瞥见远处的巡逻兵,压低声音道:“小声些吧,有人在附近巡逻,里面的人也是醉过去了,不是死过去了。”
云野转过头,继续吹风:“知道了”
“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万一做不好怎么办?”
顾清远笑着道:“做不好,我帮忙啊。我父亲是经商的,我大概知道这些的家族干的买卖。”
“买卖里面的门道,我也懂一些,你只管拿出自己将军的威风就可以了。”
看着顾清远,云野突然开口说道:"你做武将,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和你打仗很痛快,再者说,无论是哪位,府中幕僚之间勾心斗角都必不可少。”
“纵是主公帐下也不例外,我不愿意和他们纠缠。”
云野一笑:“我想了想,要是你真的转头去做幕僚了,我会让人把你绑回来。”
“不怕得罪主公吗?”
云野摇了摇头:“不怕”
顾清远来兴致了,“你的主公和我们的主公应该不一样,他在你眼里是什么样?”
“那人冷面冷语,好几次见面,不是在擦拭茶盏,便是在整理茶具过程中,话说完便下逐客令,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想起另一件事,她轻笑出声,“有时候,他嘴上说着不会再三重复。
“可你若是疑惑,他又会把缘由直接讲给你,就是为了安你的心。”
“云野,主公知不知道。”
云野看向他,随即反应过来他的半句话,开口道:“我又不是失心疯,告诉主公。他也不是疯了,知道我是,还用我。”
顾清远没有说,他隐隐觉得主公是知道的,可是知道的话,还敢用云野吗?
……
次日,天才微微亮,顾清远就过来了。
云野从床上坐起来,问他:“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迟凯将军找你一起用早饭。”
云野重新栽回床上,裹着被子翻个身,背对着顾清远挥了了一下手:“知道了,让我再睡会。”
“人已经来了,在厅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