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翮挑着各家摊位的奖品，终于指着一只被挂着的天鹅娃娃说：“大头鹅！那个好！”说完直接跑了过去，沈斗立刻跟上。

    许翮指着天鹅娃娃问摊主：“这个大头鹅怎么赢？”

    摊主看了一眼笑道：“小姑娘，这是天鹅，这么大的你得十枪里打中八枪才行。”

    许翮见前面还排着几组人说：“行。”说完转头对着沈斗兴奋地说：“你就瞧好吧，沈老师，我给你打个大头鹅回来。”

    沈斗不知道自己要个摆件有什么用，但还是纠正道：“那是天鹅。”

    许翮关注着前方战况，摆了摆手说：“差不多，差不多。”

    终于轮到许翮了，前面为天鹅而来又“无功而返”的路人已经围了一圈了。许翮撸起袖子拿起枪，旁边的一个小孩眼尖地看到她的左小臂红红的，于是说：“这个阿姨的手臂受伤了。”

    许翮闻言对小孩眨了眨眼说：“阿姨就算是手臂受伤了，也能把终极奖品打下来。”周遭的人一听开始鼓掌起哄。

    许翮第一枪打得偏左，没打中。

    调整一下又开了第二枪，这一枪却偏右，又没打中。

    许翮有点紧张，下一枪再打不中就是打自己的脸了。刚刚还跟小朋友吹牛呢，现在好了，下不来台了吧。

    就在许翮打算开第三枪时，背后传来沈斗的声音：“你的手挺稳的。我刚刚在旁边看了，这枪的瞄准镜和弹道应该都不准。下一枪我帮你校准，你调整一下。”

    许翮点头后瞄准，沈斗站在她身后开口道：“往右偏一点。”许翮慢慢调整，沈斗盯着微微移动的枪头到了合适的位置，他立刻开口：“停，就是这儿。”许翮定下心开枪，“砰”的一声，气球破了。

    “记住刚才在瞄准镜里的位置。”沈斗说完就退到一旁。

    背后的人一离开，夜风一吹，许翮感觉背部凉凉的。她深吸一口气，完成了最后的七枪，全中。人群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许翮放下枪松了口气，冷汗都下来了。她走向沈斗，眼睛亮亮的，兴奋地问：“我厉不厉害?”

    沈斗圆圆的大眼睛也弯成了小月牙，夸道：“厉害。”

    摊主送上天鹅娃娃，许翮立刻塞给沈斗说：“说把大头鹅给你打下来就打下来了，拿着！”

    沈斗作为一个严谨的科研工作者，不厌其烦地纠正说：“是天鹅。”

    许翮捶了一下天鹅娃娃的头说：“行行行，那从今天开始，我就给这只天鹅正式赐名为大头鹅。”许翮说着后退一步，天鹅娃娃很大，脖子又长，沈斗单手抱着它，天鹅娃娃的头就和他的头靠在一起了，她噗嗤一笑道：“还挺可爱。”

    沈斗一手打着石膏，一手抱着巨大的娃娃，回头率百分百。虽然沈斗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但他却吸引了别人的目光，画彩绘的摊主上前道：“帅哥，要不要来画彩绘啊，都是用一次性的笔画的哦。”

    沈斗刚想拒绝，许翮就提着东西凑上前问：“能不能我们自己画?”

    摊主机灵地说：“当然可以了。”

    沈斗不想在脸上画东西，上前一步挡住她说：“我不画，要画你自己画。”

    许翮绕过他去挑笔，头也不抬地说：“不画脸。”选好了笔又点了点他右臂的石膏说：“画这个。”

    沈斗坐在椅子上看着认真作画的许翮，又看了一眼石膏上生动的卡通天鹅说：“画得挺好。”

    许翮边画边说：“嘿嘿，那当然了，没两把刷子也不敢在沈老师的石膏上造次啊。”说完换了一只笔继续说：“我小时候看教辅资料就觉得封面上印的主编名字很酷，我就想有一天我也也要当主编，所以对于一本书的文字、插画、排版我都翻来覆去地研究。看得多了，有时候上课开小差自己也画点儿。”

    沈斗认真听完诚恳地说：“许编辑，你一定会成为主编，然后把名字印在封面上的。”

    许翮抬起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主编的第一本书一定第一个送你。还有，你也别叫‘许编辑’了，我老感觉在上班。你叫我翮翮吧，他们都这么叫我。”

    沈斗看了看手上抱的天鹅，拍了拍它，破天荒地调侃道：“不如叫许小鹅。”

    许翮闻言抬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天鹅娃娃，不甘示弱道：“那我叫你什么，沈小星？”说完低头补了几笔。

    沈斗耸了耸肩道：“我没意见。”

    许翮的画大功告成，沈斗端详了一番，疑惑道：“为什么星空在天鹅的下面?”

    许翮边比划边解释道：“这不是星空，是星星倒映在湖里。沈小星同学，我能理解你作为一个天文工作者喜欢仰望天空，但偶尔也看看脚下嘛。”

    沈斗歪着头又看了一眼画，满意地点点头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