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倒退的风景发呆,这几天的事如回马灯般在她脑海里播放,最后想到自己开导栾生夏的那番话,暗觉讽刺却又无法自拔地陷入往事的头脑风暴。
秦戍一上车就先把一些能处理的工作邮件回了,安排好后续的工作才收起手机。他抬起头往后视镜一看,发现坐在后排的程漾忧眼睛无神,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面上是一片死寂,但胸前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表明她内心有极大的情绪波动。
秦戍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立刻转头呼唤:“程老师,程老师。”程漾忧没反应,引得开车的何宴熙都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
秦戍有点急了,喊道:“漾忧,程漾忧!”程漾忧如梦惊醒般扭过头看着秦戍,她的眼睛慢慢聚焦,恢复神色。
秦戍担忧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淋了雨?”
程漾忧用力闭眼又睁开道:“没有,刚才想事儿去了。不好意思啊,戍哥。”
何宴熙边打开外循环边说:“车里太焖了吧,有点缺氧。程老师,你要是不嫌冷,可以把窗户开着。”程漾忧闻言打开了窗户,任由狂风从耳边吹过,让自己清醒清醒。
车到了程漾忧家楼下,她拿好东西道谢上楼,何宴熙却没有着急离开,他看着秦戍目送程漾忧上楼,笑道:“是她吧。”
秦戍收目光回道:“你看得挺准。”
“又是开玩笑,又是关心的,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何宴熙揶揄道,他思考片刻又说:“阿戍,我得提醒你,你这状态我能看明白,人家可不一定能看明白。我看她现在把你当朋友呢,你要再不拿出点行动,以后真成朋友了,你就可劲儿后悔吧。”
“最近忙公司的事儿呢。”秦戍揉了揉眼睛道,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这么多天我也感觉到了,她心里埋着事儿。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吧。”
何宴熙看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装腔作势道:“行~戍哥~”青槐街四人组里秦戍也就只比许翮大,但许翮也从来没叫过秦戍跟“哥”有关的称呼,这是在模仿谁不言而喻。
但秦戍也不觉得羞耻,无奈地看着何宴熙道:“快走吧,熙哥。再不回家休息,你明天哪儿还有精神吃上翮翮的那顿饭啊。”
何宴熙把秦戍送回家后,开车到许翮发的地址。沈斗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了,他本意是想看看许翮那两个愿意牺牲周末上山搬行李的发小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当他看见车上下来的何宴熙时,他的肩膀完全放松下来,也差不多能猜到另一个发小是谁了。
沈斗暗暗自嘲道:是啊,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呢,有些人的缘分可不是一辈子就能尽的。
何宴熙倒没想那么多,跟沈斗打完招呼后见他的手不方便,直接帮着他把行李拿上楼。等电梯时俩人聊了一会儿,何宴熙进电梯后打量着沈斗暗想:感觉也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啊,怎么翮翮说起他就跟如临大敌一样。
沈斗开门,何宴熙一进去就感觉不舒服,四壁都是模拟星系的灯,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光源,看得他深空恐惧症都要犯了。
沈斗也体谅他,说:“放玄关那里就好,谢谢你,何先生。”
何宴熙求之不得,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时脑袋里却冒出一个坏点子,转身对沈斗说:“对了,沈老师,翮翮让我跟你说明天一起吃个饭,庆祝你们死里逃生。但时间地点还没定,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来接你?”
沈斗有点疑惑有自己联系方式的许翮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反而让何宴熙转告。他又想到许翮随性的性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但还是婉拒道:“送行李已经麻烦何先生了,到时候许老师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何宴熙已经打定主意要携沈斗以令许翮了,当然不会让他跑了,连忙道:“那不行,你救翮翮已经是大恩情了,怎么能让手不方便的你去打车呢。”
沈斗顿感荒唐,有一种他们在“恃恩行凶”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做了好事,但为什么感觉一直在被他们架着走呢?沈斗也无心深究了,再好的脑子连着两天没休息也分析不出来什么,只好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