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地看着他,问:“岁澜,你相信我爱你吗?”
这问题实在奇怪,李岁澜故作轻松道:“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对我的爱呢?”
风悦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山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说:“我不知道,也许是我自己在怀疑吧。”
李岁澜一听更觉得不对劲,温柔地将风悦转过来,微微俯身让自己与她平视,耐心问道:“你没有爱我这种情绪了吗?”
风悦看着他的眼睛,摇头道:“不,我爱你。但,就是会有一些东西提醒我,我不应该爱你。很久之前我就做过选择了,但现在……”
李岁澜见她越来越无措,越来越激动,搂过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理智和感情在打架。”
风悦靠在他怀里冷静下来,吐出一口气道:“对不起,大半夜的胡言乱语。”
李岁澜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没关系,爱我就好。现在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交给时间吧。你的大项目刚结束,今天又陪我出来露营。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吧。”风悦抱紧他,点了点头。
程漾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过于戏剧化了。在床上一阵乱动后,她终于起身,决定玩玩手机再睡。
打开手机,熟练地点开聊天软件,看到秦戍的消息,更睡不着了!程漾忧直挺挺地倒回被窝儿里,瞪大眼睛,突然指着天花板大喊:“老天爷!你有病啊!这也太dra了!”说月亮就来月亮!
系里的例会刚开完,李岁澜正往办公室走,齐霁追上他,放低声音说:“哎,老李,你真要去做那个专访啊。”
李岁澜划拉着手机上的课程表,心不在焉道:“一篇校友人物志而已,去就去好了。”
齐霁见他不上道,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傻啊,人家是身价过亿的总裁,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看你写的文章,还指定你去做专访,院长他忽悠你呢。”
见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齐霁点开百科,怼到他眼前。李岁澜看到百科照片上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停下了脚步。
齐霁以为他听进去了,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风凛琼,秉锐集团总裁。你再看看这篇推文写的,和鼎荣集团的老总孙继晖联姻之后,一年不到就反手要做空鼎荣,逼得人家离了婚。这样的狠角色,你敢给她写人物志?”
李岁澜把推文大概看了一遍,说:“首先,推文不是科学文献,没经过检验就不一定是真的。其次,她要真是个狠角色,我也跑不掉啊。我不写,那不就是给脸不要脸了。”说完,加快步伐往办公室走去。
“哎,老李,你真要去啊。”齐霁追问。
“我去定了。”想着风悦在山上表露出的烦恼可能有了突破口,李岁澜的脚步都变轻快了。
大巴飞驰在乡镇公路上,程漾忧看着窗外视野开阔的平原出神。一只手突然伸到她的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就看见睡醒的许翮,程漾忧摘掉耳机,问:“睡好啦?”
“没有,晃晃悠悠的,睡不着。”许翮挽上程漾忧的手臂,头枕上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唉~这几天忙到飞起,就没睡几天好觉。这次活动还好有你来帮我,要不然我可真要‘因公殉职’了。”
“出版社给山村小学赠书是积善行德的好事,应该比敲木鱼管用。”程漾忧说完想了想,又问:“下一期期刊马上要付印了,那个天文稿件打算放哪一期?”
一提这个,许翮绝望地捂脸:“已经跟主编反馈了,主编的意思是催着但不要把人逼急了。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皇帝不急太监急吧。我要是能把这稿和和气气地催下来,我一定写一本《催稿的艺术》让同行借鉴。”
从山上下来,许翮就开始忙,忙到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八卦之心就开始往外冒,装作不经意地问:“哎,秦戍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要给你寄酒,酒好喝吗?”
程漾忧也没多想,回答道:“挺好喝的,他还给糯糯寄了一箱它上次吃的猫条呢。话说得找个时间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到时候你也一起吧。”
“好啊。”许翮应下来,继续引诱她说更多:“秦戍这个人吧,说好听点是人淡如菊,说难听点就是正经无趣。”
程漾忧一听,回想起这几天和秦戍的聊天,皱眉道:“还好吧。感觉,挺好学的。”
程漾忧想的是他这几天问的各种梗,包括在酒窖里他没懂的那个,后面他自己去查明白了。面对如此好学的“学生”,她当然“不吝赐教”,聊得特别开心。
但“好学”这个词到了许翮耳朵里,那就是秦戍不上道,只会办公式聊天。她光是想想那场面都要尬穿地心了,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