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一下,不行了,我爬不动了,歇一会儿。”许翮喘着粗气,坐在台阶上。
秦戍扭头看见瘫坐在地的许愿,迈下台阶,笑道:“你这跟两年前比可差远了。”
许翮缓了几口气,将背后的登山包扒拉到胸前,拿出水壶猛灌几口,说:“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了,哪儿有功夫健身啊,这叫爱岗敬业。”
一旁的何宴熙一边将擦掉水蒸气的眼镜戴好,一边拆穿道:“哼,歪理,周末要是不叫你出来,你还不是待在家里躺着。”
许翮早就习惯了他的嘴毒,也不在意,仰头问秦戍:“澜哥他们出发了吗?”
秦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说:“嗯,他们到山脚了。”
许翮一听,向何宴熙伸手,示意他拉一把:“那得赶紧爬,这要让他们赶上了,多没面子。”
何宴熙无奈地将许翮拉起来后,顺手将她的包捞到自己手里,顿时大喊:“许翮!你包里装砖块儿了吧!”
许翮嘿嘿一笑,说:“为了能装进包里,我特意选了一个小的天文望远镜,手提的更累。”
何宴熙认命地将她的登山包背到前胸:“至于弄得这么专业吗?”
许翮认真地说:“天文望远镜能拍出天文照片,天文照片就是找沈斗这个天文学家的由头,有由头我就不信我拿不到稿子!谢了,好兄弟!晚上的烤肉我负责!”说完乐癫癫地绕过秦戍往山上跑。
秦戍看了一眼心如死灰的何宴熙,笑着上前,帮他把许翮包里的望远镜拿出来,一只手抱在腋下。
何宴熙松了一口气,不解道:“我们在山脚停车的时候,澜哥给我发消息说刚出门,怎么可能现在就到山脚了,你骗她的吧。”
秦戍狡黠道:“不骗她,她能有动力往上爬?”何宴熙点头道:“还得是你。”
三人到了山顶,租了帐篷,已是傍晚时分,许翮准备开始烤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动作够快呀,帐篷都租回来了。”
许翮回头一看,高兴道:“澜哥!”
李岁澜不是秦戍那种凌厉深邃的五官,也不是何宴那种慵懒痞帅的眉眼,他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面如冠玉,让人想到水墨画里留白的巧思。他旁边的女人长得倒比他还英气些,薄唇,丹凤眼,利落的齐肩短发。
李岁澜走过来将两人的登山包放下,牵着女人的手,介绍道:“风悦,我对象。”
许翮立刻上前夸道:“不知道对不对哈,但你长得真帅啊。”
风悦闻言笑道:“谢谢夸奖。你就是许翮吧,江南的小姑娘长得确实水灵。”
李岁澜接着又向风悦介绍了秦戍和何宴熙,并说:“他俩的工作板块儿跟你的工作内容就相关了,宴熙在投资公司做风控,阿戍是精算师,刚辞职。”
风悦点点头,笑着说:“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总监,可以一起聊聊。”
“我有啥好聊的,毕业之后就进出版社躺平了,你们玩儿吧。”程漾忧打趣着婉拒大学同学的邀请。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不依不饶的,没办法,程漾忧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程漾忧由服务员领着进了包厢,一开门,交谈声混合着酒菜味儿扑面而来,让人莫名烦躁。程漾忧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扬起嘴角。
“哎,哪位大神把程漾忧请出山了。”班长惊喜地走过来,嘴里说着揶揄的话。一个女生上前挽住程漾忧的手臂,得意洋洋道:“那当然还得是我出马。”
程漾忧立马上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今天本来和朋友在外地玩儿,下午接到她的电话,我立马赶回来了,想着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儿鸽了和大家的聚会,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之前几次没来,多有得罪,还望大家见谅。”
这年头,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可以解决不少麻烦。果然,大家都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老同学介意这些做什么。”
程漾忧落座,在看似走心实则敷衍地和周边人寒暄几句后,话题终于转向别处。程漾忧松了口气:可算完成kpi了。
程漾忧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直到对上一个人的视线。程漾忧的心脏漏跳一拍,立刻强装镇定,把视线移开,但心底的小人已经在狂叫:生活过得太滋润了,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晦气!
程漾忧如坐针毡,想着聚会结束赶紧跑。但老天偏偏不让她好过,一个明显醉了的声音响起:“当时程漾忧和夏旭去密室玩儿,缺个人,我还去了,我还以为他俩能成呢!”
程漾忧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牙都要咬碎了。忍着骂人的冲动,假装迷茫地思考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和夏旭一个高中的,大一刚开学无聊就一起出去玩儿呗。而且我们仨可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