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是一场葡萄酒味儿的阳光雨


    程漾忧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点头道:“是的,邱机处的词。任红尘,白日忙如火,但云漾无忧。但这首词好像没啥名气,知道的人不多。”

    秦戍看着她有些丧气的样子,说:“我小时候一闯祸就被外公罚抄古籍。我又不喜欢兵书策论,就专找古诗词。可在家里就连古诗词都是一些金戈铁马,戍边守疆,壮志难酬。除了这首邱机处的词,全是潇洒自在。所以在闯祸的前提下,我抄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言辞恳切,反倒让程漾忧不知道作何反应,最后半认真半玩梗回应:“很高兴你也喜欢这首词,并有自己的见解。”

    秦戍愣住,没预料到是这样的回答。程漾忧心想:完蛋,他没有网瘾,他不懂。也只能打着哈哈把话题翻篇。有了秦戍的开头,接下来就进入程漾忧的聊天舒适区了,俩人边走边聊,气氛很不错。

    秦戍开箱拿酒,程漾忧忍不住出声:“哎,事先说好,我也就在‘开落年’喝点儿,你要想我喝完之后给些专业意见,我大概率是给不出来的。”

    秦深一手托着两只高脚杯,一手拿着一瓶酒走向酒台:“我也没那些讲究。”

    程漾忧走到酒台前,看秦戍开酒,先用开瓶器的小刀划开瓶口侧边的酒封,小刀贴着口壁旋转取下酒封后将开瓶器旋转进酒塞,将开瓶器的第一节卡住瓶口,往上提刀柄,再换第二节继续向上提,最后轻轻晃动将酒塞拔出。想到自己开酒时的生拉硬拽,程漾忧不禁感叹:专业啊。手也好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指甲圆润,用力时指甲下的淡粉色褪去,手背青筋凸显,力量感十足。等等,打住打住,怎么跟个变态一样,程漾忧立马转移视线。

    秦戍将倒好酒的酒杯放到程诺面前,说:“先醒酒,这个酒以果香为主,大概十五分钟就好。”

    程漾忧点了点头,开始研究四壁的木质酒箱。秦戍见她很认真的样子,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自己收藏。”

    程诺闻言连忙摆手道:“我要有这资本,也不会去弄酒窖。”

    秦深来了兴趣,问:“如果是你,拿这资本去干嘛?”

    程漾忧转过头,眼里全是兴奋,边说边比划:“当然是做藏书室啊,四面墙上全是书架,摆满我喜欢的书,中间放一个懒人沙发,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就像躺在云上看书。这才是神仙的日子啊!”

    秦戍觉得很有意思,点头赞赏道:“很有想法啊,弄好了请我去参观?”

    程漾忧爽快答应:“一定一定。”转头继续研究酒箱。

    秦戍也不打扰她,看着程漾忧的背影,听着她哼出的陌生曲调,闻着酒窖里弥漫的果木酒香,一片安宁。

    时间在静谧中悄悄流逝,“酒差不多可以喝了吧。”程漾忧朝酒台走来。秦戍收回目光,转向杯中的酒:“嗯。”

    程漾忧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液体划过舌尖,留下果香,流过喉咙后,柔和的酒香又从喉咙返回舌尖,最后还夹杂着一点单宁的味道。伴随着果酒香,“缱绻”这个词出现在程诺的脑海中,也从她的嘴中吐出来。

    秦戍看着程漾忧因为这杯酒而愉悦的神情,想到酒馆里那样生动的她,在心底补了一句:这也是我见你第一面的感觉。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得更开了。诗词歌赋也聊,网络热梗也聊,天南地北地聊。

    程漾忧发现秦戍真的很少看娱乐板块儿的东西。秦戍虚心请教,话题不断延展,程漾忧越聊越兴奋。出酒窖的她跟进酒窖时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状态了。

    客厅里,许翮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嘴里好声好气地答应着,脸上却是少见的气愤神色,趁电话那头讲话,嘴里还会无声骂几句。

    许翮挂了电话,看见程漾忧和秦戍出来了,张开双臂,一脸生无可恋地扑到程漾忧身上,大叫一声:“忧忧!沈斗不是人!”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沈斗这个名字从许翮嘴里说出来不下一百遍,程漾忧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毫不夸张地说,许翮对沈斗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还没等程漾忧安慰,许翮又猛地松开双臂,一只手比了一个数字“一”,咬牙切齿道:“沈斗就是故意的!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我何德何能碰上拖一个月的稿!”

    秦戍明白过来,但看热闹不嫌事大,走过去把沙发上的糯糯抱起来,问:“你这张能把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八岁小孩儿哄得服服帖帖的嘴还有不起作用的时候?”他可知道许愿靠着这张嘴从小逃了不少打。

    许翮双手抱头,仰天长啸:“不论我好说歹说,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拖稿理由!不是这个邀约,就是那个病!再拖下去,我也要病啦!”

    程漾忧看许翮越说越激动,连忙安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再说,工作也不可能一直开心,就当打怪升级吧。”

    许翮丧气地点了点头,转身逗弄秦戍怀里的糯糯,叹气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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