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酬宾
    钱蛮来忍着痛将头上的石子抠了下来,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一直跑出了何家峪,发现没有人追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好在那壮汉没有追来,不然他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不敢多歇,稍微喘了口气后又继续拼命逃窜……

    万花楼。

    一楼是莺声燕语、纸醉金迷的大堂,二楼三楼则显得雅致而奢华。

    仇常川的专属房间在三楼东头,是两间房打通了的屋子,非常宽敞。中间用红木雕花屏风隔开,外间摆了一张桌案,案上杂乱放着一些账册和契书,靠墙的博古架上陈列着些玉器古玩。里间则放了一张软榻,锦帐低垂,檀香缭绕。

    仇常川正半躺在里间的软榻上,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美人的捶肩揉腿。

    听见钱蛮来求见,摆手让他进来。

    钱蛮来捂着额头走了进来,血顺着指缝流了满手。

    仇常川沉着脸坐了起来:“叫你看个小丫头你都看不好,这是又叫人给打了?不够给爷丢脸的!”

    钱蛮来也很委屈,做为仇常川的心腹打手,往常只有他打别人的,哪里受过这委屈?

    “小的以为安远镖局的人都走了呢,结果还在……”

    钱蛮来把这些天何清莲到街上买东西,租房子,在家里做香皂的事,通通都汇报了一遍。

    仇常川越听越气,这小溅人倒是过得滋润!

    而他,却是白忙活了一场。不但没能把溅丫头弄到手,香皂方子也没弄到,还倒赔进去好几百两银子!

    他恨得牙都痒痒。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小事,谁想她先是找来了安远镖局撑腰,后来更是攀上了钦差大人,连县太爷都特意吩咐了,不许去招惹她。

    可是仇常川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往常他在隶山县,可是横行霸道,谁都不怕,如今还怕她一个小丫头?

    他已经派了不少人出去打探安远镖局的底细,只要肯花银子,他不相信找不到比安远镖局更厉害的人物。

    至于钦差大人,等他走了,哪里还能想得起她一个小丫头?

    仇常川在心头盘算着,实在不行的话,他还可以来阴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只要在楼里找一个长相帅气俊朗的小倌,伪装成贵公子去勾搭她,等把她迷住了,娶回家里,还不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仇常川越想越得意,嘿嘿笑了两声。吓得钱蛮来以为自家主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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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莲和江怀薇到了县衙,门口站班的衙役正巧是那天去过何家峪的,见过何清莲。

    他看着何清莲越走越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何姑娘,您来,是,有何贵干?”

    他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难看。心想,不会是又要来打人吧?

    一边还悄悄往何清莲身后看了看,没看见那三名壮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何清莲拿出江怀薇的身契,说道:“来给我姐姐消籍。”

    这要是往常,必定得打点银两,衙役才肯放人进去。这次却是万万不敢,他点头哈腰,满脸谄笑,亲自引着何清莲和江怀薇进了县衙,直接去了王书办的吏房。

    王书办那天没有去何家峪,不认得何清莲。但是,带路的衙役挤眉弄眼,结合这些天在县衙中传得最火热的何姑娘事件,王书办很机灵地领略到了,这位就是安远镖局的少主,攀上了钦差大人的何姑娘。

    王书办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何清莲和江怀薇。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为江怀薇销了奴籍。他还贴心地问,以后有何打算,是要回乡还是要就地落户?要是回乡的话,他可以现在为江怀薇办理路引。要是想落户,也可以顺便办了。省得以后再多跑一趟。

    江怀薇家里已经没有了亲人,自然不想回乡。她有些为难地看向何清莲,何清莲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就落在我们家。”

    江怀薇感激地点了点头。

    王书办取来黄册,何清莲这才发现,自己父亲的名字依然在上面。

    何清莲寻思着,这里都是按人头交税,多一个人就要多交一份税,所以就问王书办,自己的父亲已经过世了,能否把他的名字去了。

    王书办却道:“如果消了令尊的名字,您家里就没有男人了。没有男人就变成了女户。想要立女户,需要很多流程,非常麻烦,并且一般办不下来。”

    何清莲一听,只好保留了父亲的户籍,只将江怀薇加了上去,注明了是远房侄女。

    王书办为人很热情又健谈,何清莲从他口里得知,这里每户每个成年男人,一年要交丁口钱三两,女子以及十四岁以下男子减半,每人一两五钱。但是女子如果过了十八岁还不嫁人,每年就要交十两银子。像江怀薇这样的,嫁过人又回娘家的,两年内也要嫁出去,不然也要每年交十两银子。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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