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做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了,五六个手拿棍棒的男人涌了进来,一个个孔武有力,横眉立目。
“赶紧还钱,不然我们手中的棍子可不认人!”为首的胖大汉说道,声音粗重,砸地有声。
何清莲吓得一哆嗦:“你们是什么人?我没欠你们的钱。”
胖大汉将儿臂粗的铁棍往小院的土地上一戳,生生戳进去一指深,瞪眼道:“少费话,你欠百香阁的二十两银子,李掌柜叫我等来取。”
“百香阁的银子?还差二十多天才到日子,怎么今日就要来取?”
“那是你与李掌柜的事儿,我等不管。李掌柜说了,三日内你要拿不出银子来,就将你卖到万花楼去抵债。”
胖大汉说完,冲着旁边的手下一努嘴,那人立马抡起手中的木棒,将墙角的鸡窝砸了个稀烂,吓得里面的鸡飞了出来,“咯咯咯”乱叫,翅膀扇起地上的尘土,迷了其他人一眼,气得他们一个个骂骂咧咧的。
李掌柜必定是听说她的香皂被抢了,怕她还不起钱,所以提前来催要了。
何清莲这个愁啊!
她是穿越来的。在现代,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像个孤儿一般长大,好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个还算可以的工作,每日996,努力攒钱,终于首付了一个小房子,能稍微缓一缓了,却被一场车祸送到了这里。
原主与她同名,长相也有七八分像,原主母亲在她三岁时因病过世,父亲没有再娶,挑着货郎担子走街串巷,将她养到了十四岁,却因一场风寒要了小命。
何清莲穿过来时,是在原主父亲下葬的时候,原主哭晕在了坟前,再醒来,就换成了一个异世的灵魂。
第二天,住在隔壁的伯父、伯母找上门来,说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个人怎么活?不如趁着热孝嫁人,只要在一百天内成亲,就不算违了礼教。
何清莲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子,才十四岁,还是虚岁,在现代,也就才上初一的年纪,怎么能嫁人?
她立马哀伤地大哭,说自己一定要替父亲守足三年的孝,还说她可以接替父亲,挑担卖货为生,不用伯父伯母养。
周围邻居听到了她的哭声,不少人前来劝说,伯父和伯母不好逼她,只能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天,她就挑起了父亲留下的货郎担,到邻近几个村子里卖。她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以前经常跟着父亲一起卖货,附近村子的人,大多都认识。村里人看她可怜,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她的生意还不错。
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自食其力时,一场大雨冲毁了她的“基业”。
那是一天傍晚,她看天色不好,正往家赶时,大雨从天而降,她挑着担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旁是一条小河。
土路被雨水一冲,泥泞湿.滑,饶是她加着十分的小心,还是被一根裸.露出来的树根绊了一下,摔倒了。
肩上的担子滚到了一旁的河里,雨中的小河,水位暴涨,水流又急。
她伸手去抓,自己也差点儿掉进去。
担子没了,货也丢了。她没法子,只能做些无本的买卖。
她捉知了猴、采草药,上山抓蝎子卖,好容易攒了些钱。这时,村里一位老婆婆看她可怜,送给她一罐变了味的猪油。其实也不能说是送。
这猪油是老婆婆去年得的,因舍不得吃,一直放到了今年,有了很重的哈喇味。猪油在古代农村是很贵重的东西,即便有了味也不会丢弃。有些钱财或讲究些的人家会便宜卖掉。
以前原主的父亲也会回收这样的东西,再卖给其他更贫穷的人家。
老婆婆说便宜卖给何清莲,不要现钱,等以后有钱了再给她就行。
何清莲没有了货郎担,只卖这罐猪油不合适,自己吃又怕吃坏肚子,就灵机一动,做了些香皂去卖。
她到了县城,找了个地方摆摊,上午时不少人来问,却没人买,等到下午,有个中年男子看上了,赞叹这香皂又白又好用,可惜味道不大好。
那人将她的香皂全部买走了,还请她再做一些,要求加些香料,做成不同的味道。
那人说他是街上珍宝斋的二东家周砚年,铺子里专门卖一些稀奇的东西,还说做好了的话,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何清莲悄悄去珍宝斋打听了,他们的二东家确实叫周砚年,年纪也对的上,并且,铺子里已经摆上了刚从她那里买的香皂。
何清莲大喜,觉得找到了发财的门道。她兴致勃勃做起了香皂,手头银子不够,她还在香料铺子赊了二十两银子。
谁知做好后去交货的路上,香皂被抢了,她不但没赚到钱,还倒欠了香料铺子二十两银子。
离她与香料铺子约定的还钱日子还差二十多天,没想到这些人就来要钱了。
叮咚!一个软萌可爱的声音出现在何清莲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