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白药双手紧紧抓住宋屿的衣袖,紧张道。
“不知道啊”
他说着手向后摸去,拿起那个缺了腿的凳子,将它的另一根腿也拔了下来,放在身后,同时把白药往身后推了推。
拿起门栓,打开木门,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即倒在他身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一阵阵温热的呼吸声以及细微的呻吟。
“救救我”
————两刻钟前
在城西边的街道,月色浓郁低垂,漫天白纸飘扬,蓝衣少年扔了被抓破折损的纸伞,在天上随手夹了一张白纸,慢悠悠的擦手。
面前原本华丽的轿辇已经被拆散的七七八八了,那美“新娘”腹部有一根竹子,径直穿插进去,将她牢牢钉在轿顶处。
腹部被径直穿过,却无一滴鲜血淌下,仿佛竹子穿过的只是一个裹着人皮的稻草。她的两腿随风摆动,不时撞到后面的轿子,发出难得的声音打破寂静。
而在这白色衣摆下,却有一双红艳的绣鞋,她的脑袋低垂,像在不舍这精致的红绣鞋。
除开“新娘”其余人死状皆如此类,漆黑的双眸都在盯着那双红到发艳的鞋子。
那少年擦完手,转头看向刚刚宋屿他们待过的那倒下的铺子,淡漠的唇角难以察觉的上扬。
是你。
他抬手轻触右耳耳饰,耳饰倏地晃动起来,接着在新娘脖颈后钻出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那东西狰狞的尖叫着开始疯狂蠕动,似乎想重新钻回去。
不过终是不敌他的耳饰,被吸了进去,它晃动两下,归于平静。
在刚刚的打斗过程中,从轿辇内掉出两个貌似棍子的人,也就姑且叫“人棍”
那两具“人棍”身体瘦削不成样,全身都用几条白布紧紧包裹起来,只留一双睁的极大的眼球在外面,而在那眼球内是不见底的恐惧。
这一切的祸首,想保留他们的眼珠。
无他,只因他们恐惧她。
少年挑了其中一具“人棍”,将他的白布扯开。
果然,衣服还在。
他将那人棍的衣服扒下,换到自己身上,他看了一遍全身上下,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于是他又从旁的铺子上扯下一根竹竿。
将那竹竿折成两截,挑尖口较为锋利的那一截对准自己的左胸,直接刺了下去。
不断加深力度,扭转,鲜血瞬间涌出,再由左胸划到右胸,他听到竹竿受力折断的声音,也感觉到肌肉正不断被撕扯着,浓稠的血珠顺着竹竿蜿蜒流下,滴到地上。
而他只是微微皱眉。
在觉得差不多后,他又将手上的血抹在了脸上。
肤色惨白,浑身鲜血,还真像是一个被人重伤,逃跑求生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