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吻
见骨的恐怖伤口!皮肉被撕裂,露出森白的指骨,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冰蓝色和焦黑色交织的恐怖景象!金色的血液混合着冰蓝色的寒毒,正顺着伤口不断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看也没看自己那双几乎废掉的手。高大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强行催动本源之力对抗那恐怖的寒毒,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希月那苍白透明、如同易碎琉璃般的脸庞,以及她胸口那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的起伏。

    然后,在满目疮痍、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寝殿废墟之中,在角落昏迷的张太医令和殿外死寂的恐惧之中——

    凤倾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了那象征着九五至尊、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脊梁!

    她伸出那双伤痕累累、几乎可以看到白骨的手,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小心翼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极其轻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穿过希月冰冷的膝弯和后背——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触碰点,如同捧起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濒临破碎的稀世珍宝——将地上那具冰冷、苍白、白发如雪、气息奄奄的身躯,轻轻地、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月光,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

    后背紧贴着凤倾凰滚烫(那是力量爆发后的余温)却微微颤抖的胸膛。那霸道炽热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浓烈的龙涎香和淡淡的血腥味(来自她自己的伤口),瞬间将希月完全包裹。这气息不再仅仅带来恐惧,更带来一种奇异的、如同熔炉般对抗体内寒毒的微弱暖流。

    凤倾凰抱着她,如同抱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祭品,又如同抱着自己仅存的生命之火,缓缓直起身。

    她看也没看脚下燃烧的废墟和昏迷的太医。冰冷的凤眸穿透残破的殿门,投向外面依旧被混乱和烽火狼烟笼罩的、铅灰色阴沉天幕下的帝都。

    那双燃烧过金红火焰、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冰寒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足以冻结星辰的决绝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

    她抱着怀中冰冷的身躯,一步步踏过燃烧的门槛,踏过满地的狼藉和冰霜,踏出了这座如同巨大冰棺般的寝殿。

    殿外,混乱的景象依旧。铅灰色的天幕下,几道粗黑的狼烟依旧如同狰狞的恶龙冲天而起。宫墙外,百姓惊恐奔逃的哭喊声、士兵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周泰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浑身浴血(不知是与谁搏杀过),带着仅存的、同样伤痕累累的玄甲禁卫,沉默而迅速地清理着殿前的障碍,如同在帝王面前铺就一条通往未知的血色之路。

    凤倾凰抱着希月,踏着这条血色之路,一步步走向宫墙之上最高的那座——观星台!

    沉重的脚步踏在冰冷的、凝结着血冰的城砖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寒风呼啸着,卷起她玄色的衣袂和希月散落的雪白长发,如同生与死的挽歌,纠缠在一起。

    所过之处,无论是浴血奋战的禁军,还是惊恐匍匐的宫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威压冻结,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惊恐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帝王,抱着那个白发如雪、如同冰封人偶般的少女,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帝国命运与苍穹对话的至高之处!

    终于,她们踏上了观星台。

    这里,是帝都的最高点。铅灰色的、被狼烟污染的阴沉天幕仿佛触手可及。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锋,疯狂地切割着裸露的皮肤。下方,是如同巨大蚁穴般混乱奔逃的帝都;远方,是依旧在燃烧着、象征着毁灭与警示的烽火台!

    凤倾凰在观星台中央停下。她微微仰起头,冰冷的凤眸穿透浓重的烟尘和阴云,仿佛在凝视着那隐藏在苍穹之后的、冰冷的命运之轮。

    然后,她缓缓低下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怀中那张苍白透明、白发如雪、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的脸庞上。

    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掌控和暴戾。而是混杂着一种足以焚毁天地的怒火、一种被深深触动的悸动、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微微俯身,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几乎喷在希月苍白冰冷的唇瓣上。

    “看着。”冰冷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宣告世界法则般的重量。

    话音未落——

    凤倾凰猛地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再次燃起两簇如同实质的金红色火焰!她抱着希月,一只脚猛地踏在观星台冰冷的、雕刻着星轨图案的围栏之上!

    她抬起那只伤痕累累、几乎可以看到白骨的手——无视那翻卷的皮肉和滴落的金血——朝着帝都四面八方、那几道依旧在燃烧着、象征着战争、毁灭与警示的烽火狼烟,猛地凌空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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