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通往宫门的主道上,刚刚被废黜、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妃嫔们,被凶神恶煞的太监和侍卫粗暴地驱赶着,哭嚎着,咒骂着,拖拽着她们华美的裙裾和散乱的首饰,朝着冷宫的方向踉跄而去!绝望的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来自她们之中那个刚刚被拔舌的倒霉鬼)弥漫在空气中!
凤倾凰抱着希月,踏出寝殿,径直踏入这片混乱与绝望交织的地狱景象之中!
冰冷的寒风裹挟着烟尘、血腥和绝望的哭嚎,瞬间扑面而来!希月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凤倾凰冰冷的玄甲肩铠,试图躲避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和无数道投射过来的、充满了怨毒、恐惧、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那些被驱赶的妃嫔看到了被帝王抱在怀中的希月!看到了她惨白的脸、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指痕、被固定住的左臂!绝望瞬间化作了更加疯狂的怨毒!
“妖妃!都是你!是你蛊惑了陛下!”
“你不得好死!陛下!您被她蒙蔽了!”
“她才是真正的祸国妖星!烽火示警!天谴啊!”
恶毒的诅咒如同淬毒的利箭,瞬间射向希月!
凤倾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怀中颤抖的身影。冰冷的凤眸如同万年寒冰,扫过那些发出诅咒的妃嫔。
“拔舌。”冰冷的命令,如同死神的低语,轻飘飘地吐出。
“是!”跟随在侧的禁军统领应声如雷!如狼似虎的侍卫瞬间扑向那几个咒骂的妃嫔!凄厉的惨嚎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瞬间响起!浓烈的血腥味再次爆发!瞬间压过了其他的哭嚎和喧嚣!
剩下的妃嫔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鸭,瞬间噤若寒蝉!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更加惊恐的颤抖!
凤倾凰抱着希月,踏过弥漫的血腥和绝望,踏过混乱奔走的士兵,踏过那些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宫人,如同行走在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混乱的人潮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惶恐地退向两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沉重的宫门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
门外,是更加混乱、更加疯狂的帝都景象!街道上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奔逃哭喊,店铺门窗破碎,物品散落一地!远处,烽火台燃烧的浓烟遮蔽了天空,如同巨大的、狰狞的黑色幕布!
一辆通体玄黑、由四匹神骏异常、覆盖着沉重黑色鳞甲(非马,似某种异兽)的巨马拉着的巨大车辇,早已静静地等候在宫门之外。车辇造型古朴厚重,如同移动的黑色堡垒,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车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混乱。
凤倾凰抱着希月,无视外面更加混乱疯狂的景象,径直踏上车辇。沉重的车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合拢,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哭喊、烟尘和血腥味!
车内空间极其宽敞,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异兽皮毛制成的黑色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冰冷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气,霸道地驱散了外面带进来的所有混乱气息。
凤倾凰将希月极其随意地放置在车厢深处一张宽大、同样铺着黑色兽皮的软榻上。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却没有了最初的粗暴。
希月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冰冷的兽皮上,剧烈地喘息着。巨大的恐惧、荒谬感和身体的不适(颠簸和冰冷玄甲的压迫)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甚至没有力气去观察这奢华而冰冷的移动牢笼。
凤倾凰在软榻另一侧坐下,高大的身影在夜明珠柔和冰冷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硬。她随手拿起软榻旁矮几上一份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奏报,垂眸翻阅起来。冰冷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宫门外的混乱、血腥和废黜六宫的惊天之举,都只是拂过指尖的微尘。
车辇在轻微的震动中开始移动。外面震天的混乱喧嚣被厚重的车壁隔绝,只剩下沉闷的车轮碾压地面的辘辘声和异兽低沉的呼吸声。
希月蜷缩在冰冷的兽皮上,身体因为寒冷和残留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浓重的龙涎香气也无法彻底驱散她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息。废黜六宫的冰冷宣告、妃嫔们怨毒的诅咒、拔舌的惨嚎、冲天而起的烽火狼烟、宫门外地狱般的混乱景象……如同破碎的噩梦碎片,在她混沌的意识中疯狂旋转、切割!
她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温泉?行宫?还是另一个更加可怕的牢笼?
车辇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行驶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车轮声也变得平稳。只有异兽低沉而规律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沉闷声响,构成一种单调而压抑的背景音。
突然,车辇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厚重的车门被无声地打开。
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硫磺气息的、湿润而温暖的热浪,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