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了什么?凤倾凰会如何应对?那些疯狂的余孽……会得逞吗?太妃……会死吗?宗庙……会被焚毁吗?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残存的理智。她甚至隐隐希望……希望那些叛军能成功?希望这混乱能带来一丝逃离的契机?但这念头刚起,就被更深沉的恐惧淹没——如果凤倾凰败了,等待她的,只会是“妖妃”被愤怒的叛军撕成碎片的结局!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昏黄转为深沉的墨蓝。寝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冰冷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终于被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威压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人的心脏上!
凤倾凰回来了!
希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无法控制地绷紧!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她死死地盯着寝殿大门的方向,如同等待最终的审判!
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硝烟味,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寝殿!冲散了原本的药味!
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清冷的月光,如同浴血归来的魔神!
凤倾凰身上的玄甲,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和新鲜交织的血迹!肩甲处甚至有一道深深的、翻卷着皮肉的刀痕!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散乱地贴在颊边,沾染着暗红的血污!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冰寒!那双深邃的凤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倒映着殿内昏暗的光线,冰冷、暴戾,翻涌着刚刚平息却依旧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形成实质的威压,让寝殿内的温度骤降!
她的手中,并未持剑,却拎着一个……圆形的、用黑布包裹着的、不断向下滴落着粘稠液体的东西!那东西不大,但形状……极其诡异!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包裹中散发出来的!
凤倾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穿透昏暗的光线,锁定了龙床上那个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她拎着那滴血的包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沉重的皮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腥气的脚印!
她径直走到龙床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幕布,将希月完全笼罩!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凤倾凰身上那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疯狂地冲击着希月的感官!她感觉自己的胃部在剧烈地翻腾!喉咙口涌上浓烈的恶心感!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抖如筛糠!她甚至不敢去看凤倾凰的脸,更不敢去看她手中那个滴血的、形状诡异的包裹!
凤倾凰在床边停下。她微微俯身,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几乎喷在希月的脸上!
“看清楚了。”冰冷的声音如同磨刀石摩擦,带着一种残酷的、如同展示战利品般的平静。
话音未落,凤倾凰抓着那黑色包裹的手猛地一扬!
包裹被凌空抖开!
一颗……圆睁着双眼、充满了临死前极致恐惧和怨毒、脖颈处切口狰狞、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粘稠鲜血的头颅——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猛地滚落在希月身前的锦被之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那头颅上狰狞的表情、圆睁的、死不瞑目的眼睛,瞬间占据了希月全部的视野!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希月的喉咙!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锤,狠狠砸碎了她的所有理智!她如同被滚油泼中般猛地向后弹去!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将那恐怖的东西推开!
“滚开!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左肩的剧痛和胸口的闷痛被这极致的恐惧彻底淹没!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颤抖!
那头颅被她胡乱挥舞的手扫落在地,在金砖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怨毒地“瞪”着龙床的方向!
“柳承恩。”凤倾凰冰冷的声音在希月崩溃的尖叫声中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清晰地砸进她混沌的意识,“柳如烟的亲兄,叛军之首。朕把他的人头,给你带回来了。”
她微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崩溃、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身影。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翻涌的暴戾似乎稍稍平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