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渡我
点火星!

    “呃……”一声更加破碎、却仿佛带着一丝挣扎意味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唇间溢出!原本空茫失焦的瞳孔,极其短暂地凝聚了一瞬!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了一丝!她那只被凤倾凰强行攥紧的右手,竟然……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指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只是更深地陷入了那张墨迹未干的经文和温润的玉石之中!

    凤倾凰清晰地感受到了掌下那只冰冷的手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回握之力!虽然细微得如同风中蛛丝,却真实存在!她猛地低头,对上了希月那双短暂凝聚、充满了无边痛苦、茫然、却又带着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微弱挣扎的瞳孔!

    那眼神,如同濒死的困兽,在深渊边缘死死抓住了一根救命的荆棘!

    凤倾凰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之中,冰层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惊异、被回应的震动、以及一种扭曲的、掌控欲得到满足的餍足感,如同狂潮般瞬间席卷了她!

    她不再犹豫,更紧地攥住了那只冰冷的手,将那纸张和暖玉死死地压在她的掌心,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和那点微弱的生机,一起强行烙印进去!

    “念!”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命令,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给朕念下去!”

    ***

    紫宸殿偏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凤倾凰没有离开。她甚至没有回到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座。她就坐在拔步床边的矮榻上,玄色的身影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仪。

    太医们被允许再次进来,在凤倾凰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处理希月肩头再次崩裂的伤口,灌下更加珍贵的参汤和汤药。整个过程,希月依旧在昏迷与痛苦的边缘挣扎,但那种彻底放弃、任由沉沦的死寂感,似乎被打破了一丝。她的身体依旧会因剧痛而颤抖痉挛,喉咙里会溢出痛苦的呻吟,但偶尔,那只紧攥着经文和暖玉的右手,会极其微弱地收紧一下,仿佛在对抗着什么。

    凤倾凰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希月苍白的脸上,落在她那只紧攥的右手上。看着那微微颤动的指尖,看着那张被揉皱、被汗水浸湿、却依旧被她死死攥在掌心的经文……

    时间在浓重的药味和无声的僵持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沉沉的墨黑,渐渐透出一点灰白。

    陈院判再次诊脉后,脸上那沉重的绝望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丝,尽管依旧凝重无比。他对着凤倾凰深深一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难以置信:“陛下……公主殿下脉象……脉象虽依旧沉细,但……但那股欲绝之气似有……似有回缓之兆!心脉处……似有微阳复燃之象!此乃……此乃天佑!陛下洪福!”

    微阳复燃?

    凤倾凰冰冷的目光扫过陈院判,没有言语,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希月脸上。那张脸依旧苍白脆弱,但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紧抿的、干裂的唇瓣,也不再因剧痛而死死咬住?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角落阴影里、如同透明人般的春桃,无声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刚刚煎好、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汤药。她没有看凤倾凰,只是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脚踏上。

    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春桃拿起小小的银勺,舀起一点温热的药汁,极其轻柔地撬开希月紧闭的牙关。动作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专注。然而,这一次,当那勺药汁缓缓喂入时——

    昏迷中的希月,喉咙极其轻微地、顺从地……吞咽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

    凤倾凰的目光瞬间凝固!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死死锁定了那个细微的动作!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攥着希月右手的那只手,掌心下的手指,也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巨石落地的感觉,混杂着一丝扭曲的满足感,瞬间冲散了凤倾凰心头积压了一夜的沉重阴霾!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自己一直紧攥着希月的手。那只冰冷的、属于希月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张浸透了汗水、墨迹晕染的经文和那块温润的暖玉,微微颤抖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是濒死的痉挛。

    凤倾凰站起身。玄色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她不再看床上的人,目光转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冰冷的凤眸深处,翻腾了一夜的复杂风暴,似乎终于归于一种深沉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传旨。”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即日起,希月公主移居……瑶华殿。”

    瑶华殿?那个冰冷偏僻、如同冷宫的囚笼?

    陈院判和春桃都愣住了。

    凤倾凰没有解释,她的目光如同穿越了殿宇的阻隔,落在了某个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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