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她在心底默念,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次……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系统只有在发布任务、判定结果和结算积分时才会出现。它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或者说,是推动她走向既定结局的无情推手。
殿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如同野兽的咆哮,撞击着厚重的殿门。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瑶华殿像一个巨大的冰窖,要将里面的一切生命都冻结。
希月将脸轻轻贴在温热的铜炉壁上,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长长的雪色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冰冷。她像一只被强行塞进金丝笼的雪雀,与这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囚笼格格不入,只能安静地蜷缩着,等待着未知的、却又仿佛早已注定的命运。
活下去?
她早已不抱希望。
只盼着,那个能结束这一切的“女配”,快点来吧。
***
紫宸殿。
这里是天凤王朝的心脏,权力的中心。殿内灯火通明,燃烧着名贵的龙涎香,温暖如春,与瑶华殿的冰寒地狱判若云泥。
巨大的御案之后,年轻的帝王端坐着。
凤倾凰。
她穿着一身玄底绣金的常服,并未着繁复的朝服,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乌黑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美艳绝伦,如同盛放的牡丹,带着倾国倾城的妖冶。然而,这份惊人的美貌,却被她眉宇间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寒戾气所覆盖。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多情的凤眸,此刻却淬着寒冰,锐利如刀锋,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翻涌着难以窥测的权谋与杀伐。
此刻,她正垂眸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朱笔御批,落下一个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那字迹,如同她的人,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霸气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啪!”
一份奏折被毫不留情地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侍立在御阶下的宫女太监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废物!”凤倾凰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却冰冷刺骨,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北境军饷贪墨案,牵连者三百余众,查了月余,就查出这么点鸡毛蒜皮?大理寺卿是干什么吃的?脑袋不想要了,朕可以帮他摘!”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射向跪在御案前不远处的几位大臣。那几位大臣身着紫袍,都是朝中重臣,此刻却抖如筛糠,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为首的老臣硬着头皮,声音发颤,“此案牵连甚广,盘根错节,恐…恐涉及京中勋贵……”
“勋贵?”凤倾凰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不仅毫无暖意,反而令人遍体生寒。“朕倒要看看,是哪些勋贵的胆子,比朕的刀还硬!查!给朕彻查到底!凡有牵连者,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开国功勋,一律严惩不贷!三日内,朕要看到完整的名单和证据!再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糊弄朕,”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奏折,如同看着一堆垃圾,“你们几个,就自己去天牢里,给那些蛀虫腾位置!”
“臣…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几位大臣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连滚爬爬地退出了紫宸殿,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炭火在巨大鎏金兽炉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李德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垂手侍立在一旁,直到凤倾凰批完手头那份奏折,放下朱笔,端起旁边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他才上前一步,低眉顺眼地回禀。
“陛下,瑶华殿那边,暖炉已经送过去了。老奴也按陛下的吩咐,提点了那位公主宫里的规矩。”李德全的声音恭敬无比。
凤倾凰放下茶杯,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她似乎才想起瑶华殿里还住着这么个人。她微微侧头,目光并未看向李德全,而是透过御案旁垂落的层层珠帘,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珠帘晃动,在她美艳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嗯。”她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塔图尔送来的那个……雪域公主?”
“回陛下,正是。名唤阿月娜·希月。”李德全连忙补充。
“阿月娜……”凤倾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很快被冰冷的漠然取代。“雪域苦寒之地出来的,这点冷都受不住?”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谈论一件物品的质地是否合格。
“陛下说的是。”李德全躬身应和,“不过老奴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