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求婚
睡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巨大的混乱、恐慌、被强行套牢的愤怒、以及内心深处那丝无法忽视的、被如此极致霸道所震撼的悸动,将她彻底淹没!

    “…我讨厌你!”

    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我讨厌你”,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被彻底击溃防线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宣泄。

    沈清焰看着希月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和像小兔子般委屈的眼睛,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控诉……她眼中那深沉的占有欲和强势,似乎被这滚烫的泪水融化,悄然转化为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和……心疼?

    她没有再说什么霸道的话,也没有再试图去抓她的手。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希月哭。直到希月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肩膀细微的抽动和断断续续的吸鼻子声。

    沈清焰才缓缓站起身。她走到床头柜旁,抽了一张柔软的纸巾。然后,她重新坐回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去擦拭希月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隔着纸巾,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重,一点一点地吸去希月脸上的泪水。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却又不小心沾了尘的稀世珍宝。

    希月僵着身体,任由沈清焰动作。纸巾柔软的触感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着沈清焰指尖那微凉的体温。那轻柔的动作,与刚才那番霸道的宣言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脆弱的心防。

    眼泪似乎流得更凶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的、难以承受的情感冲击带来的宣泄。

    沈清焰耐心地擦拭着,直到希月脸上的泪痕被擦干,只剩下眼眶和鼻尖的红晕。她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目光重新落回希月脸上。

    她没有再提纸条,没有再提戒指,也没有再提什么“一辈子”。

    她只是看着希月那双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水润、如同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清晰地问道:

    “饿不饿?”

    “…想不想吃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