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安保系统终于被惊动,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和安保人员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沈清焰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尚未散尽的凛冽杀意。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希月身上时,那骇人的锋芒瞬间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郁和……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后怕。
希月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她呆呆地看着沈清焰背后那道裂口,看着沈清焰左臂纱布上渗出的、刺目的猩红,再看着地上那两个如同烂泥般瘫倒、痛苦呻吟的袭击者……刚才那电光火石、生死一线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沈清焰滑步躲开致命背刺的残影!
她闪电般出手拧断袭击者手腕的狠戾!
她迎着刀锋不退反进、精准擒拿的惊险!
她膝盖顶断对方肋骨的冷酷!
还有……她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用身体隔绝危险的背影!
这一切,都像高速旋转的砂轮,狠狠打磨着她那颗被“摆烂等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脏!带来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震颤!
安保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地上的袭击者,现场一片混乱。
沈清焰却仿佛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她一步步走向希月,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走到希月面前,停下。
希月依旧僵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人的依赖。
沈清焰的目光在她煞白的小脸上逡巡,最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她抬起右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疑,却又异常坚定地,轻轻落在了希月的肩膀上。
那掌心带着微微的汗湿和刚才搏斗留下的余温,隔着薄薄的羊绒衫,传递过来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力道。
“别怕。”沈清焰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惊涛骇浪的稳定力量,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砸在希月的心上。
“我在。”
“没事了。”
这简单的六个字,和昨天在爆炸后的厨房里,她说过的一模一样。但在此刻,在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刺杀后,在亲眼目睹了沈清焰那非人的战斗力和毫不犹豫的保护后,这六个字的分量,重若千钧!
希月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不是被袭击吓的!她是被沈清焰这简单粗暴、却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守护给彻底击穿了心防!
她看着沈清焰苍白却依旧冷峻的脸,看着她手臂纱布上刺目的血迹,再看着她背后那道差点刺穿心脏的裂口……恐惧、后怕、愧疚、还有那陌生而汹涌的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你……”希月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猛地抬起手指向沈清焰背后那道裂口,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你背后!你的手!你流血了!你差点……你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她不是在担心自己!她是在害怕!害怕那刀再偏一寸!害怕沈清焰会倒下!这种恐惧,比她自己面对死亡时,强烈一万倍!
沈清焰看着希月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惊惧和担忧,看着她指向自己伤口时那颤抖的手指……她眼中那深沉的、如同坚冰般的情绪,似乎被这滚烫的泪水融化了一丝缝隙。
她落在希月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近了一步。这个动作,让她自己背部的伤口被拉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
“小伤。”沈清焰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死不了。”
她看着希月泪眼婆娑的样子,那总是冷静锐利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无奈。她抬起右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希月被泪水濡湿的脸颊,拭去一滴滚落的泪珠。
那动作极其自然,带着一种生涩却又无比珍重的意味。
“我的胆小鬼……”沈清焰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骄傲,“…原来这么勇敢。”
勇敢?
希月被这个评价砸懵了。她勇敢?她刚才明明吓得魂都快飞了!除了尖叫和发抖,她什么都没做!
可沈清焰的眼神告诉她,她是认真的。
是因为她刚才试图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