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她要么被沈清焰气死,要么被她的“偶像剧教学”尬死,要么……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吓死!
她需要离开!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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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顶层公寓。
希月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沙发最角落的位置,像只防备着全世界的刺猬。她面前摊着一本画册,但目光放空,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勾勒出的线条凌乱而烦躁。
沈清焰回来了。
她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目光扫过沙发角落那个明显在闹别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小身影,眼神微动。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她才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前,在离希月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轻轻放在希月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底碰到茶几,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希月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依旧低着头,假装专注于画册,但笔尖的线条更乱了。
沈清焰的目光落在希月脖颈间。丝巾已经取下,那圈淡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清晰可见,像一道无声的控诉。她的眼神暗了暗。
“还疼吗?”沈清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下午念偶像剧台词时判若两人。
希月笔尖一顿,闷闷地回了一句:“早不疼了。” 语气硬邦邦的。
沈清焰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希月身上散发出的抗拒和疏离。下午在办公室……是自己太过了?她只是……想学一下。根据分析,那种台词和互动模式,似乎是……有效的?
“下午……”沈清焰斟酌着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
“别跟我提下午!”希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颊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桃花眼里带着羞愤的控诉,“沈清焰!你以后再看那种脑残剧!再学那种……那种台词!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沈清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个词让她感到一丝……不悦。她不喜欢“离开”这个可能性。
“好。”她答应得很干脆,声音低沉,“不学了。”
希月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准备好的后续狠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憋得有点难受。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沈清焰的目光落在希月面前的画册上。凌乱的线条勾勒着一个模糊的、仿佛在风雪中挣扎的身影,旁边还有几笔潦草的、如同荆棘般的墨迹。
她的眼神深了深。
“那……”沈清焰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探寻某种未知领域的认真。她没有看希月,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克服某种障碍。
“怎么做……”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才是对的?”
希月一愣,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沈清焰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希月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下午模仿偶像剧时的生硬探究,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笨拙的认真。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希月的心上:
“让你……”
“不害怕。”
“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