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大楼
苏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只有我!只有我才懂您!我知道您胃不好,最讨厌应酬时喝红酒;我知道您看文件时习惯把钢笔放在右手第三个抽屉;我知道您压力大的时候会去击剑馆待上一个下午!这些微不足道的习惯,这些连您自己都可能忽略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上辈子……”

    苏琪的声音猛地哽住,似乎意识到失言,但眼中的狂热更盛。“因为……因为我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和目光去追随您!沈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您身边,我一定能成为您最得力的臂膀,而不是像她……”她再次狠狠剜了一眼希月,“只是一个拖累您的、美丽废物!”

    “美丽废物”四个字掷地有声。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沈清焰没有立刻说话。她交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嗒、嗒”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无形的鼓点,敲在苏琪紧绷的神经上,也敲在希月期待的心尖上。

    来了来了!希月屏住呼吸。按照经验,当“年上”开始沉默、审视,往往就是内心动摇、开始认真思考女配价值的信号!沈清焰,快,快被这“灵魂共鸣”和“前世羁绊”打动吧!

    时间仿佛被拉长。就在希月觉得沈清焰的沉默快要把苏琪和自己都逼疯的时候,沈清焰终于再次开口了。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苏琪身上,而是越过她,精准地捕捉到了沙发角落里,那个正努力竖起耳朵、眼睛亮得惊人的“美丽废物”。

    “吓到了?”沈清焰的声音不高,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与刚才质问苏琪时的冰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希月正全神贯注等着沈清焰对苏琪的回应,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啊?”

    沈清焰看着她那副懵懵懂懂、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她的视线终于落回苏琪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漠然。

    “拖累?废物?”沈清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淬了毒的刀锋。“苏琪,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评价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苏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焰,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怎么可能?前世……前世沈总明明很快就对那个徒有其表的林希月厌倦了!明明最后站在沈总身边的,是她苏琪!

    “沈总!您被她骗了!她根本……”苏琪不甘心地尖叫。

    “闭嘴。”沈清焰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苏琪所有的尖叫。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那双凤眸中的寒意,足以将人血液冻结。

    “她不需要懂我的宏图伟业。”沈清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她不需要对我的事业有任何帮助。”

    希月:“……” 等等,这剧本走向好像有点不对?

    沈清焰的目光再次掠过沙发角落,看到希月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边那点薯片碎屑显得有点傻气,又有点……可爱。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又放缓了一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她只需要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做她自己想做的事。看剧也好,吃零食也好,买任何她喜欢的东西也好。” 她的视线重新钉死在苏琪惨白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而你,苏琪,一个被开除、心怀怨怼、擅闯私人办公区域的前员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

    “我的女人”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琪的心上,也砸得希月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契约对象”,不是“未婚妻”,是“我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颤栗感顺着希月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怎么回事?沈清焰……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不是应该被苏琪的“懂她”和“价值”打动吗?她不是应该开始嫌弃自己这个“美丽废物”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冷,语气却像是在……宣告主权?

    苏琪被沈清焰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和占有欲震得踉跄后退一步,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绝望的灰败和疯狂滋长的怨恨。她死死地盯着沈清焰,又怨毒地看向沙发上那个似乎被“保护”得好好的希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沈清焰!你被这个狐狸精迷昏头了!”苏琪尖笑起来,声音嘶哑扭曲,“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林希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苏琪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从清洁车下层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水果刀!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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