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焰握着平板边缘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眼底刚刚压下去的冰寒风暴再次疯狂凝聚!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槽牙咬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滔天的怒火混合着一种后怕的冰冷,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她强迫自己看下去,看着自己如同失控的猛兽般出现,看着苏琪瞬间僵硬的惊恐,看着自己那句冰冷的“拖走”!
画面定格在苏琪被保镖架起,如同烂泥般拖离露台的最后一帧。那惨白绝望的脸,在沈清焰眼中,激不起半分怜悯,只有彻底的嫌恶。
她猛地按熄了屏幕!幽蓝的光在她冰冷的瞳孔中熄灭。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希月。
希月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逼近,本能地将身体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和茫然的眼睛。
沈清焰走到躺椅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极其复杂,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她层层包裹的麻木外壳,直抵内里那点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脆弱。这审视的目光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让希月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难熬。
终于,沈清焰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刚才苏琪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希月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些“累赘”、“一无是处”、“只会消耗精力”的废话?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被毯子闷住的软糯,却毫无波澜。
“都听到了?” 沈清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或者说,对希月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她微微俯身,带着雪松冷香的强大气场瞬间将希月笼罩,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睛,“她说你配不上我,说你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说你只会是我的累赘和麻烦。”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复述着苏琪那些恶毒的言语,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钉进希月的耳朵里,试图在那片死水般的平静中砸出一点涟漪。
“你就没什么想法?”
想法?希月更茫然了。她能有什么想法?这不就是事实吗?在前几个世界里,她努力扮演好角色,攻略成功后,不也很快就被证明是“麻烦”,然后被清理掉了吗?苏琪不过是说出了所有世界通用的“真理”罢了。她甚至觉得苏琪挺有眼光的,至少看穿了她“摆烂等死”的本质。
她微微偏了偏头,避开沈清焰过于锐利的视线,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海浪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和理所当然:“她…说得挺有道理的啊。”
“有道理?” 沈清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那一直压抑的怒火似乎被希月这句轻飘飘的“有道理”瞬间点燃!她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露台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希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毯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沈清焰。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难道沈清焰希望她反驳?希望她像个被侮辱的小白花一样委屈哭泣,或者愤怒辩解?可她真的觉得苏琪没说错啊…她躺平摆烂,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沈清焰看着希月那双依旧写满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困惑的桃花眼,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团无处着力的棉花!憋闷!烦躁!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和一种被彻底轻视的荒谬感!
这个女人!这个被苏琪指着鼻子骂到尘埃里,甚至刚刚差点被推下露台谋杀的女人!竟然觉得那些话“有道理”?她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一点身为“沈清焰夫人”的自觉?或者说,在她心里,这个位置,这段关系,甚至她林希月这个人本身,到底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毫无价值的任务道具?
一股强烈的、想要摧毁什么的冲动在沈清焰胸中奔涌!她猛地直起身,不再看希月那让她心烦意乱的脸。她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如此轻贱她沈清焰认定的人、认定的事物的蠢货,彻底碾碎!将她那套可笑的“道理”连同她那恶毒的妄想,一起扔进地狱的焚化炉!
“呵。” 一声冰冷的、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轻笑从沈清焰喉咙里溢出。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屏幕戳穿。她的声音恢复了极致的冷硬,对着电话那头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子弹:
“通知公关部、法务部、安保部,十分钟后,集团一楼大堂召开紧急媒体发布会。”
“让所有在集团大楼内、以及与沈氏有合作关系的媒体,全部到场。”
“把那个姓苏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也‘请’到大堂。”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露台外面那片蔚蓝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裁决:
“我要让所有人看着。”
“看着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