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药精的胃…关她什么事？**
**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反正…她摆烂了。**
**等死就好。**
她甚至连一丝嘲讽的念头都懒得升起。那点因“重生秘书”出现而短暂苏醒的PTSD，在绝对的麻木和放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只是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向柔软的躺椅靠背，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
苏琪等了片刻，看着希月毫无反应、甚至将脸埋起来的动作，嘴角那抹职业性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眼底的冷意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果然是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社交辞令和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沈总到底着了什么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愠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和：“看来林小姐今天精神不太好。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这份文件您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关于沈总的习惯，我稍后再来向您请教。”
她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无可挑剔，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露台光滑的石材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渐渐远去。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往室内的玻璃门后，希月才极其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般，睁开了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落在小圆几上那个崭新的文件夹上。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沈氏徽标，冰冷而精致。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没有翻开文件夹，只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拨弄垃圾般的随意，将文件夹推到了圆几的边缘。
文件夹摇摇欲坠。
最终，“啪嗒”一声，轻飘飘地掉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希月漠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孤零零的文件夹，像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垃圾。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更深地陷进躺椅的柔软怀抱里，面朝着大海的方向。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海风轻柔。
世界安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
苏琪离开露台，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脸上那副恭敬的职业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轻蔑、困惑和不甘的阴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促。
她径直走向管家老陈所在的小书房。
老陈正在整理一份清单，看到苏琪进来，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是惯常的波澜不惊：“苏秘书，有事？”
苏琪关上书房门，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探究：“陈叔，打扰了。沈总让我多了解夫人的喜好，方便日后照顾。我刚去见了夫人，不过夫人似乎精神不太好，不太愿意说话。”
她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陈叔，夫人她…一直都这样吗？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沈总那么忙，还要分心照顾夫人…我看着都替沈总心疼。”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沈清焰的“辛苦”，暗示希月是个负担。
老陈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苏琪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他在这沈宅几十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位新上任的首席秘书，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如同透明的水晶。
“夫人前些日子淋雨受了风寒，又受了些惊吓，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 老陈的声音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希月的状态，又点明了沈清焰的“照顾”是出于“夫人”的身体原因，而非负担。他特意强调了“夫人”二字。
苏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老陈这不动声色的维护，让她心里更加不舒服。她扯了扯嘴角，继续试探：“原来是这样。那夫人平时喜欢做些什么？比如看看书？听听音乐？或者…插花什么的？沈总让我多留意，好让夫人心情舒畅些。”
她试图套出希月的日常，找到突破口。
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依旧平淡：“夫人喜欢安静。晒晒太阳，看看海景。沈总已经吩咐了，夫人需要什么，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准备好。苏秘书有心了，不过照顾夫人的事情，沈总自有安排，不劳苏秘书费心。” 他再次将苏琪挡了回去，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沈清焰对希月事无巨细的关注和掌控，以及苏琪的“越界”。
苏琪被老陈这软钉子碰得心头火起，却又发作不得。她强压下怒气，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是是是，是我多虑了。有沈总和陈叔的精心照顾，夫人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对了陈叔，沈总最近胃病好像又犯了？晚上睡得也不太好？我看她今天开会的时候气色不太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