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点热。”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
希月的大脑还处于“沈清焰摸我额头”的震惊余波中,完全无法思考。她像个提线木偶,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水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沈清焰的手却更快一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端起了水杯,里面插着一根吸管。然后,在希月惊愕的注视下,沈清焰微微俯身,将吸管凑到了希月的唇边。
“张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
希月:“……” 她彻底石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近在咫尺的吸管,还有沈清焰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脸,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喂…喂水?!**
**沈清焰亲手喂我喝水?!**
**这世界是不是在我昏迷的三天里彻底崩坏了?!**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惊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沈清焰似乎对她的迟疑很不满,眉头蹙得更紧,拿着水杯的手往前又递了递,吸管几乎碰到了希月的嘴唇,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
希月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巨大的羞窘之下,只能认命地、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含住了吸管。温热的清水流入干渴的喉咙,却丝毫没能缓解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小口小口地吸着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沈清焰。只能感觉到那道沉甸甸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专注。
一杯水喝完。沈清焰收回水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躺下。” 她又下了指令,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心(?)。
希月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像个被输入了程序的机器人,乖乖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巨大困惑和羞窘的桃花眼,警惕又茫然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清焰。
沈清焰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动物般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柔和?快得如同错觉。她没再说话,只是拉过旁边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椅,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靠,闭目养神。一只手依旧习惯性地搭在胃部的位置,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
她竟然…就这么坐下了?守在这里?
希月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纱帘,在沈清焰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闭着眼,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带着一种卸下防备后的疲惫感。
看着这样的沈清焰,希月混乱的脑子里,那晚雨夜车厢里紧紧相拥的滚烫触感和那声带着虚弱的“笨”字,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疯了!都疯了!** 希月内心在疯狂呐喊。**胃药精疯了!我也疯了!系统也疯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屏蔽掉身边这个存在感极强的、散发着雪松冷香的热源。但鼻尖萦绕的气息和脑海里混乱的画面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管家老陈的声音响起:“沈总,苏秘书来了,有紧急文件需要您过目。”
沈清焰缓缓睁开眼。眼底瞬间恢复了惯常的锐利和冰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疲惫和柔和只是幻觉。她站起身,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的希月,没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希月这才敢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依旧一团乱麻。
沈清焰…到底想干什么?
那99.9%的好感度还在吗?
系统什么时候能恢复?
无数个问号像水草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
接下来的两天,希月感觉自己像被圈养在豪华鸟笼里的金丝雀。
她被迫待在这个明显是沈清焰主卧套间里、自带卫浴和起居室的“病房”里养病。沈清焰似乎把办公地点也临时挪到了这里的外间书房。她不再去公司,所有会议都改成了线上视频。希月偶尔能听到外间传来沈清焰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命令式英语,或者简短有力的中文指令。
一日三餐都由管家老陈亲自送来,精致营养,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养胃(?)餐。沈清焰似乎很忙,但每到饭点,她总会准时出现在希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