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驸马领旨
凑上前,与他四目相对 “这样,你今天跟本宫出门,本宫就还你……如何?”

    黎扶宁偏头看了看外面正毒的日头,摇了摇头:“……殿下撕吧……”

    “不行!”

    宋幼宁见他不吃这套,拽着他的袖子就将他往外拉,耍起了无赖,“你今天跟本宫出去才还给你……”

    “不然本宫就把这奏本...”忽然从背后抽出卷成筒状的纸,“啪”地一拍。

    “就......”

    “公主想如何?”黎扶宁靠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她。

    “就、就撕...撕了”宋幼宁像泄了气的球,焉了下去,脑子里思索半天,找不着他的任何把柄。

    “量你也不敢...”

    “罢了、罢了”他将她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语气无奈又纵容:“前日才陪殿下逛过胭脂铺,昨日去了茶楼听书。”

    指尖在她脑门轻轻一点,“到时候晒黑了公主又要闹脾气。”

    宋攸宁眉开眼笑的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去:“那我们去东市转转如何”

    黎扶宁任由她拉着自己,跟着她作往外走,笑着摇了摇头。

    “等等......”宋幼宁突然驻足,纤指一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转身便闪到屏风后头。

    屏风上投映出她利落更衣的身影,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她束发的动作,不过片刻 。

    一位翩翩少年郎摇着折扇踱步而出。

    青绿色的锦袍衬得她肤若凝脂,束起的发髻更添几分英气。她“唰”地展开扇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黎兄,我们走吧?……”

    活脱脱一个偷溜出来玩耍的世家小公子模样,黎扶宁笑而不语

    东市上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幼宁拽着黎扶宁往前走,东瞅瞅西看看。

    忽然前方人群骚动,一个蓬头垢面的独腿老乞丐正被几个孩童围着起哄。

    两人跟随人流走了过去,那人抬头瞬间,宋幼宁脚步猛地一顿。

    “这不是...”她瞪圆了杏眼。

    “张铁嘴...公主的马甲掉了...”黎扶宁抢先替她说了出来。

    黎扶宁慢条斯理地拢袖,“当年在京城假扮仙师,蛐蛐先帝的那位”

    “殿下可真不巧……”

    宋幼宁:......

    那乞丐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宋幼宁时,瞬间气的浑身发抖,跟只炸毛的猫一样,手中的破碗“咣当”一下落地,

    宋幼宁的耳尖瞬间红透。

    坏了,碰到熟人了。

    “你!你你”

    张铁嘴哆嗦着那根黢黑的铁拐,指向宋幼宁,满脸通红。

    “我!我我,我什么我”

    宋幼宁用扇子一把拍掉那黑黢黢的破拐杖,两手别再身后,一副浪荡公子样。

    那老乞丐一脸怒气,破口大骂道:“当年在京城,明明是你先说什么“先帝养蛐蛐比批奏章认真”怎么最后流放的是老子?”

    张铁嘴见到宋幼宁,眼里满是愤愤,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渝州日头毒得很,老乞丐额头上滚落的汗珠把脸上煤灰冲出一道道沟壑。

    而他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拐,在地上跺得咚咚响:“小丫头片子害得老夫在那瘴疠之地讨了三年饭,你倒好……”

    “张叔……”

    她突然甜丝丝地唤了一声,惊得老乞丐一个趔趄,差点四脚朝天。

    上次她就这么喊他,后来他就流放岭南了……